赫连明珠回到知味轩的时候,碧桃和清霜正在酒楼门口走来走去。看到她,二人当即迎了上来。
“公主,您去哪儿了?”碧桃三两步跑到赫连明珠跟前,一边擦泪,一边开口,“奴婢还以为您……”
“我没事。”赫连明珠笑了笑,登上停在酒楼边的马车向着毓秀殿行去。
她坐在马车里,脑袋一片混沌。
萧峥带来的消息太过繁杂,她需要好好梳理。
按照萧峥的说法,五年前,顾家胜了,可归途行军路线被人泄露,在经过一处峡谷时被人围杀。大哥被身边人护着拼杀了出去,留下了人回来刨尸体。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真相——宇文成业和崔家,还有燕国内一个她不知道的联手,坑杀了三万顾家军。而父皇顺势而为,给大哥扣了通敌的帽子,既趁机除了大哥和顾家满门,又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皇子和大臣。
可背后那个一直没出现的人到底是谁呢?
思索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出现,将马车团团围绕起来。为首男人看向马车,却没有立刻动手,只粗声喝道:“车里的人听着,这条路今日不通。识相的,掉头离去,别给自己找麻烦。”
风吹起马车车帘,赫连明珠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瑟缩在地的单薄身影。
眼见马车岿然不动,黑衣人握刀的手缓缓抬起。
“我不认识她!”女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上车。”赫连明珠开口。
女人睁大了眼,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首男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怒声道:“我们放你走,你倒要管起闲事来了?”
赫连明珠将车帘掀开了些,看着地上的人,冷声道:“我说,上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队人马出现,反手将十几个黑衣人围了起来。清霜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马,脸色微微一沉。赫连明珠神色未变,只是懒洋洋道:“都杀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马车外响起一阵刀兵声响。
打斗中,女人向着赫连明珠的马车奔来。她登上马车,一抬眸,同赫连明珠四目相对。紧接着,她向着赫连明珠跪了下去,沉声道:“公主!”
清霜下意识护卫在赫连明珠跟前,戒备地看着匍匐在地的女人:“你是谁?”
女人直起身,伸手探向胸口。
清霜面色一变,刚准备动手,却被赫连明珠握住了手腕。
女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和一张写着血书的丝帛,双手将其托起,再次向着赫连明珠拜了下去,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公主,奴婢的小姐名唤李臻!”
“李氏的人?”赫连明珠怔了怔,接过女人手里递过来的玉佩和血书。
这确实是她曾经给李臻的玉佩。如今她托人将这玉佩带来,定然是遇到了要紧的事。
赫连明珠打开那张用血书写的锦帕,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公主。”碧桃看着她的神色,低声开口,“怎么了?”
赫连明珠苍白着脸把锦帕递给碧桃,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
信里所说,五年前所谓的通敌案,竟是宁州李家的手笔!
赫连明珠想到那张锦帕上的字字句句,只觉得通体生寒。当年,李家有一子科考后,领了粮草押运的差事。也就是这个人,泄露归程路线给崔家,让崔家在峡谷设伏,几乎将顾家军屠戮殆尽。
可随之而来的又有其他问题,李家是商户出身,并未染指兵权,顾家和李家并无冲突,他们为何要对顾家下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她敛了敛心神,看向跪伏在车厢内的女子,询问道:“追杀你的,是李家的人?”
“是。”
“李臻呢?”
女子再次匍匐在地,哽咽着声音开口:“小姐被家主软禁了。”
软禁。
赫连明珠在心头细细品味这句话,逐渐品味出几分不对劲来。
愣神间,一支羽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穿过那女子的喉头,那人登时便咽了气。
清霜面色巨变,正准备追,却被赫连明珠拉住了手腕。
看来,这人是李家特意放出来找到她的,可他们,为何要将这个秘密袒露给她?
马车外的打斗声渐停,显然已经完成任务退去。赫连明珠吩咐清霜处理尸体等后续一切事宜后,带着碧桃回到了毓秀殿。
毓秀殿内,气氛沉凝。
宇文宸看到赫连明珠,当即扑进她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陛下这是怎么了?”赫连明珠问。
清雪向着赫连明珠微微屈膝,回答道:“想来是太久没看到娘娘,想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