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
“对。”
“你……成婚了?”
“不……”卿云歌顿了下,改口道,“对,一年了。你……不记得了?”
“一年了?怎么可能?”白榆嗖地站起身来,面容凝重,“我不信。”
卿云歌不耐道,“有什么好不信的?”
“你是第一次啊!”
“谁?!”闻言,卿云歌也猛的从石床上跳起来,“胡,胡言!谁给你乱讲的?!”
“这还要讲吗?”白榆不甘示弱,“但确实也讲了呀!你那时候自己说的,第一次,让我慢点……”
“放……放屁!”卿云歌拳头紧了,“我……怎么可能跟你讲这个?”
“你绝对说了。”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是说了。”
“……我说没有。”
“有。”
“没有!”
“就是有!”
卿云歌抓着石床上的毛毯往人身上砸,“你跟我顶什么嘴?!聋?!老娘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床上说的话能作数吗?!都是骗人的,呆子!”
好在白榆先前就是个体格不错的剑修,很有力气。见毛毯砸来,她双手稳稳接下。虽说被面前的女人威吓,她有些不敢再争论。可心头总有股不甘的劲,她咽了口唾沫,刚颤着声开口要对峙,便听面前人一声低呼,随即双腿一弯,整个就往身后倒去。
“哎?!”白榆丢了毛毯,稳稳将人接到怀里,“没事吧?”
眼瞧人迟迟缓不过劲来,她只能将人安顿到床上,见卿云歌眉头还颤着,胸脯起伏不断,真真气地不轻。她只能乖乖把嘴闭上,不去顶撞了。
“阿榆……”卿云歌无力开口,“你是失忆了吗?往日,你根本不会这般跟我讲话?”
白榆闷声,轻点了下头:“……对,一睁眼,就被你拽开了衣衫……你在吻我……”
“……既然都失忆了,为什么要记得这种东西?”
“……”
“阿榆……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了,好不好……”卿云歌重新站起身来,瞧着那满布咬痕的脖颈已然结出了血痂。
她挤出个笑来,帮人提了提领口,将那些不该存在的痕迹尽数遮掩,“阿榆,你必须忘了这些,这些事情,你也不能出去胡说……”
“……你是觉得,很丢脸吗?”
“脸面是一回事。但,也是最无关紧要的……”卿云歌满意看着给白榆系紧了领口,拍了拍她的肩头,“现在这事还能控制,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你若是管不住嘴,出去乱说,我会如何被你师尊编排且不提,你想过你自己吗?”
“他……会编排你?”
“你要为你自己考虑。”卿云歌不理会,继续道,“若是旁人知晓这些,你会背上欺师灭祖的名声,他们会远离你,厌恶你,以你师尊的性子,你大概会被他废除修为,赶出宗门,你知道吗?”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因为我拿不出手,对吗?”
卿云歌闻言稍顿,长舒了口气,“你怎么就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了,不会乱说。”白榆面不改色,却赶忙换了个话题,“话说,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卿云歌见她答应,才接了她的话,“你阴差阳错,吃了我半颗聚灵丹,然后,引来了二十七道天雷。”
“啊?我吗?”白榆双目怔愣,纯净的眼底毫不掩饰其惊愕的神情,“我都扛下来了?那为什么会在此处。”
卿云歌皮笑肉不笑,不欲继续这个惹人生厌的话题,“多说无益,总而言之,并非全是你抗的……你应当破了两个境界,没过最后九道天雷的试炼,如今,正是金丹初期。”
“二十七道天雷……那该是劈在我身上才对,你为何在此?”白榆大致猜了个所以然,望她的眼神愈发躲闪,“那你背上的伤,还有,腰腹到胯骨上那道疤……莫不是……”
“住口!”卿云歌捂着滚烫的脖颈,表现得极其不耐,“这洞府里的事不要再提。记着,你每每唤我之前,需先称我一声,师娘。”
“……”白榆撞上她不容置疑的神情,却迟迟没遂她意,转头道,“对,对了,一直听你唤我阿玉,我却一直想不起来,你叫什么?”
真的忘了吗?
卿云歌瞧她目光一直躲闪,莫不是装作失忆,转头,要把她师兄的死告诉别的峰主?
“卿云歌。但你就唤我师……”
“卿云歌……真好听。我……可以唤你卿卿吗?感觉……会亲近些……”
卿云歌:“……”
“怎么不说话,可以吗?”
“不可以。”
白榆闻言,垂着的眸子闪过一丝落寞,她点了点头,却见卿云歌径直走向被大石块堵住的洞口,勾手将她唤了过去。
白榆快跑跟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