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韩璐儿又露出笑容,笑容灿烂,“心情开心最重要,听不听得懂也不要紧啊,反正能学到些也算是值得的,不用强求反而扰了心情。”
“你说的对。”
芙月认同地点点头,觉得她倒是个乐观的人,这份难得的心性对一个人毗益不小,也许以后能她有一番不错的成就。
正当她们随意谈论时,宫道另一头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跑了过来,芙月侧过头来看到是纳兰楠来了,他还没靠近就向韩璐儿喊道:“怎么样,绒绒找到了吗?”
他边跑着边喘着气扶着墙,眼神却格外热忱地看向韩璐儿,可因对方被芙月挡住大半身子而看不清。韩璐儿看他也跑来,便把绒绒举过头顶,大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她又指了指芙月,含笑地向纳兰楠解释道:“多亏了乔家阿姊,不然这小淘气鬼又不知道还得跑多远,找她不得更费力气了嘛!”
纳兰楠抬起眼来看向一边的乔芙月,看着她这张俏丽的脸庞,就忍不住想起卫兮鄞和谭夭的叮嘱,顿时心中有些郁闷,但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乔娘子,真是有劳你了。”
随后他转过头来,立刻换了副面孔,板着脸,用手捏了捏韩璐儿肉嘟嘟的脸蛋,指责她道:“韩大人不都让你以后少把绒绒带进宫里去了吗?晚上又不是见不到它,何必非得每天抱着它来书院,你就不怕它趁你上课时跑走找不到了吗?”
“绒绒才不会找不到的!”韩璐儿脱口而出,“她和我可是心有灵犀的很,不管她跑多远,我都会再一次见到她的。”
见她言辞凿凿,纳兰楠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了句:“懒得和你掰扯,棋弈课也快要开始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闻言,二女都齐齐点点头,随后他们三人一起沿着宫道快步往授课屋走去。
行至中途,他们都瞧见一处小亭子里两道熟悉的身影,芙月辨认出坐在亭子上的男子正是谭夭,而一边恭恭敬敬地站着的是坐在她前面席位的黄念,她拿着份书卷弯着腰听着谭夭的讲解,时不时瞥了瞥对方的脸,神情甚是紧张激动。
芙月呆滞了片刻,有些摸不清头脑地愣了愣,内心有些怀疑对方不会也和那些爱慕美色的女娘般,对他们这位英姿勃勃的俊俏夫子有些别的想法。
不过韩璐儿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有些觉得奇怪,就凑过来伸出一只手戳了戳芙月,道:“黄念阿姊经常去找谭夫子,她啊向来如此,你习惯就好,有没有别的心思我不知道,不过她痴迷诗赋是出了名的。”
韩璐儿扶额叹了口气,此刻她已经空出手来,可以不用约束着做些其他的动作了。她那只一直抱在怀里的小狸猫正好在路上遇到个宫娥,已经托她帮忙送去小隔间里了。
芙月明白她的意思,便也没过多驻足,与二人一起回到屋子里准备接下来的棋弈课。
片刻之后,黄念兴冲冲地抱着沓书卷,欣喜地走回自己的席位,看上去刚才一番询问收获颇丰,芙月捅了捅她的后背,主动示好说道:“黄娘子,我看你挺喜欢诗赋的啊,正好我自己在家里珍藏了一些精编的诗集,你若是愿意我下次来记得带来和你分享一番可好?”
黄念听她这么说,顿时喜上眉梢,感激地朝她微笑道:“乔娘子着实是个知书达理、心怀善念的好女娘,以后我们多研讨多交流,我也有好多喜欢的诗赋也愿意跟你一起分享。”
芙月绽放起明媚的笑容,像是真的找到同好般热络激动,两人畅聊得不亦乐乎。可实际上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拎得清的,对方提到些专业点的词句评鉴她还是只能打马虎眼,敷衍了事。
好在这煎熬的时间短暂得很,没过一会儿,裴落就大步走到屋内,身后的苏渺渺几人拿着好几份棋盘准备分发给众人使用。
一堂课的时间总是比平时来得要长,好不容易靠着顽强的意识撑过这堂课后,芙月早已疲乏不堪地打起哈欠来,想要枕着手打个瞌睡。
可惜她招惹了那个太过话多活泼的韩璐儿,注定是没法平平静静地休息下来。对方一等夫子离开后就生龙活虎地跑了过来,哭丧着小脸地朝她唉声叹气:“乔娘子,下棋也真的是忒难了,我听裴夫子讲的那些法门都好生厉害了,可自己下的时候还老是焦头烂额,用不上来。”
芙月深深叹了口气,沮丧着说:“你说的是啊,这些课听的人真是头大,我也是上完就觉得头懵懵的,根本学不会一点。”
“我要是有虞禾阿姊那般伶俐聪慧,该多好啊!”韩璐儿感慨了一声,“她样样都能精通,简直是文曲星降世啊!”
芙月陪着她一同苦笑着,长叹道:“我们真是一对苦命人啊,应了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恰在她们呜呜作响时,没想到一位女娘恰巧路过,走到她们身边时停下了脚步,芙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认出是之前她遇到两次的温婉贵气的那位女子,自己对她第一印象很是深刻。
那女子露出标志性的和善笑容,韩璐儿结结巴巴地说道:“虞禾阿姊,我们……我们没说的坏话,我是在夸你冰雪聪明,羡慕你样样都能名列前茅呢!”
听到她甜甜的夸赞声,虞禾双眸如平静的潭水被春风拂过般,微微荡漾,被掀起一阵阵涟漪。她脸上有笑意绽开,大大方方地不似寻常贵女般做作,道:“璐儿妹妹谬赞了,我也只是恰巧擅长这些方面罢了,人各有所长,你们也都是很优秀的女孩,只要找准擅长的方向都能发光发热。要我说像乔娘子珠算不就颇为厉害,我平心而论也是望尘莫及的。”
听到她温婉柔和的声音,芙月不由一怔,她没想到这样优秀的女子还特意留意过自己,也想不到如她般从不会随意讨好别人的大家闺秀会轻易给她赞誉。顿时
芙月脸颊腾地涨红,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声音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虞……虞禾阿姊,你这样说实在是折煞我了,我哪有你说得这样厉害?”
虞禾不置可否地浅浅笑着,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用着含蓄深邃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后,便如仙女般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