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初一已经在玄关等了好一会儿了,看见他们进来,绕了两圈,又跑到猫碗前面拍了拍空碗。宋泠蹲下去给它加了猫粮,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坐到沙发上,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光脚踩到沙发前的地毯上。
裴牧风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伸手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又磨了?”
“有一点。”宋泠转头看他,“站了大半天,正常。”
裴牧风的手指沿着她脚踝慢慢按揉下去,宋泠一开始还坐得直直的,按到脚心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进了沙发里。
“你别乱按。”宋泠说。
“按疼了?”
“不是疼。”宋泠把脚往回缩了缩,又被他拉回去,“痒。”
裴牧风低笑一声,放轻了力道,继续慢慢地揉了一会儿。宋泠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揉她脚踝的样子,心里那点从酒会上带来的烦躁慢慢消散了。
“那个人叫韩昶?”裴牧风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她。
“嗯。”宋泠端起杯子喝水。
“你以前的追求者?”
“算是吧。”
裴牧风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按着她的脚。
宋泠放下杯子,抽回脚,自己开了口:“我遇到你之前的追求者挺多的,大部分人看我没什么意思就算了,毕竟没有人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只有他一直缠着我,我回国之后的第一年,在一个小画廊办了个展,他来看了,之后就托人约我吃饭,我没去,他就直接来画室找我,我当时知道他这个人名声不太好,就不想搭理他。”
“后来呢?”
“后来他追了我大概半年,从送花到买画,从约饭到堵门,各种方式都试过了。我一开始只是不接话,后来被烦得受不了,就当面跟他说清楚了,说我不喜欢他,让他别再来找我了,他大概是第一次被人拒绝,觉得很没面子,他家在艺术行业根基深,跟很多画廊、艺术馆都有合作关系。他放了几句话出去,说我不识抬举,然后我那年本来谈好的几个展览就都黄了,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他在背后搞鬼,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后来一个策展人私下跟我说,我才知道。”
“你当时没想过找人说理?”
“找谁说?我那时候刚回国,没有经纪人,不认识什么人,也没有证据。他就是放话,又不违法,我拿他没办法。”
裴牧风的手放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再后来呢?”他问。
“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由于他的打压,我只能在一些小型的画廊里打转,这才有了画廊跑路的事情,后来顾潇来找我,她以前是做策展的,在圈子里认识的人多,也知道韩昶的事,她说她想转行做经纪人,就签了我,再加上韩家的产业这两年发展得不太好,自顾不暇了,我才慢慢好起来。”
“你什么时候签的顾潇?”
“去年十二月,去云州之前没几天。”
“所以你那时候状态那么差,不只是因为画不出来,也不只是因为姥姥的事。”
“嗯。”宋泠往他怀里靠了靠。
裴牧风点了点头,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心疼了?”宋泠抬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嗯。”
“都过去了。”宋泠放下手,把脸埋进他胸口,“我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裴牧风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宋泠听着他的心跳,仰起脸亲了他一口:“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没在酒会上替我出头。”宋泠说,“我知道你想,但你忍住了。”
裴牧风低头看着她:“你说不用,我就不上了。”
“你忍得辛苦吗?”
“有一点。”
宋泠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又亲了一口。
“那现在补偿你。”她说。
裴牧风偏过头,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怎么补偿?”
宋泠的腿环上他的腰,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勾住了他的领带:“你今天晚上一直穿着这个,领带系得那么紧,我看着就觉得热。”
“那你帮我解开。”裴牧风会意,低头吻住她,又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起来。
宋泠捏住他领带的结,慢慢松开,抽出来的领带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她又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手指从最上面那颗开始,一颗一颗往下:“你这身西装,”宋泠手从他衬衫敞开的领口探进去,贴着他胸口,“以后在家也可以穿,但穿不了多久。”
裴牧风低头看她:“为什么穿不了多久?”
“因为我会帮你脱掉。”宋泠理直气壮。
裴牧风笑笑,抱着她往卧室走。
路过走廊的时候,初一正趴在猫窝里舔爪子,听见动静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继续舔,显然已经对这两个人类频繁的转场彻底麻木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裴牧风把她抵在门板上亲了一会儿,手滑到她后背,拉开拉链,又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放到床上。
宋泠仰面躺着,裙子被推到腰际,裴牧风撑在她上方,衬衫敞着,宋泠伸手贴着他胸口往下,一路摸到皮带扣。
“你今天穿这个,”她的手指顺着皮带边沿慢慢划过去,蹭了蹭,“很正经。”
“那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裴牧风低头看她不安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