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辉……”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既明站起来,拉起苏时安,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他跑了。但至少我们出来了。”
苏时安看着那些坍塌的钢架和碎石。“他想要我的能力。他不想杀我。”
“所以他才会设这个陷阱。他想逼你使用能力,看他能操控到什么程度。同时也想看看你在极限状态下的反应。”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把我当试验品。”
“但他失败了。他没有得到他想看的数据。”
苏时安摇了摇头。“没有完全失败。他知道了我的极限在哪里——我能安抚被机器控制的藤蔓,但需要时间。如果下次他缩短反应时间,或者增加藤蔓的数量……”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那我们就要变得更强。”
回到BEA,宋秋雨仔细检查了苏时安的身体,确认除了手掌的划伤和几处擦伤外没有大碍。沈既明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苏时安坐在他旁边,翻开外婆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
“1973年7月,顾明辉在工业园区设了陷阱。他用机器控制藤蔓攻击我们。我关掉了机器,但他启动了自毁。他跑了。他想知道我的极限。他知道了。”
合上笔记本,苏时安靠在沙发上。
“沈既明。”
“嗯?”
“他不会停的。”
“我知道。”
“那我们就要比他更快。”
沈既明看着他。“你怕吗?”
苏时安摇了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既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心很暖,带着薄茧的粗糙感,却让苏时安的心安定下来。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比白天更柔和。
“外婆,今天顾明辉设了陷阱。他跑了。但他不会停。他想要我的能力,想把我变成他的工具。”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别怕”。
“我也不会停。”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顾明辉下一次动手,可能会更疯狂。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苏时安看着月亮。“那我们就更强大。”
沈既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沈既明。”
“嗯?”
“你说,我们能抓住他吗?”
“能。”
“什么时候?”
“很快。”沈既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已经开始急躁了。急躁的人,一定会犯错。”
苏时安靠在他肩上。“那就好。”
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像是在为他们加油。
“外婆,晚安。”
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