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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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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样的小夜,一出门就又被拐走了,蝙蝠侠知道了怕不是要把他关韦恩庄园一辈子了!

戈登完全不知道他这一顺手让一只猫摊上了多大的事,事实上,他在好好谈心和边开车边和芭芭拉聊两个选项间选择后者只是因为他想确保如果一句话没说好导致和芭芭拉冷战了以后,至少自己这可怜的父亲还能假装在专心开车,不会那么尴尬。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想回家吗?”爸爸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芭芭拉并不喜欢看到这样的戈登,可她也明白戈登的苦心。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写了一个程序,现在应该出结果了,我想去看运行效果。”

“你写了一个什么?”戈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他有同感的是小夜,一人一猫脑袋上都冒出了无数问号。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芭芭拉有些兴奋:“最近网上有一个传播性很强的病毒,我写了一个程序专门用来破解它的结构,再过十分钟应该就能出结果了。”

戈登听明白了:“所以你这个礼拜天天请假就是在忙这个?”

芭芭拉乖巧点头,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无辜的看着戈登,一副她只是最近沉迷在小小的兴趣爱好里暂时无心上学的无害样子。戈登知道芭芭拉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对他说谎,但她说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做的事的范畴,他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暗中带坏他的女儿:“你从哪学会的这些?”

“看书。”芭芭拉眨眨眼,轻描淡写的又丢出了一个雷,给很长一段时间没事就看书的小夜炸的猫躯一震。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跳出来对着戈登猛摇头,让现在已经开始深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个蠢货的戈登知道正常人类光是看书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得了啊,小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可能亲眼见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宝贵的幼年时期。芭芭拉这会注意力都放在戈登身上,自然没有意识到脚边的黑猫这会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什么宝贝黑魔法书能看了就能学会破解电脑病毒的方法啊,他也想看,人比猫气死猫。虽然看了无数次但是至今没看懂阿福和蝙蝠侠怎么黑进警局资料系统的小夜只感觉他和芭芭拉之间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无法跨越的厚障壁。

戈登和小夜都完全陷入了怀疑人/猫生的头脑风暴中,车里这种诡异的安静让芭芭拉有些不自在,她在心中斟酌了片刻话语,随后小心翼翼的开口:“爸爸?”戈登立刻被唤回了神智,“对不起,爸爸,我知道我不该逃学。可是学校教的内容我已经学会了,而且,”她停顿了片刻,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你一直很忙,就算这样也在一直努力保护我...我也想早点能帮上你,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他引以为傲的女儿,他的家人,他的一切,她才十一岁,却已经在努力想要保护作为父亲的自己了。戈登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一时间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让女儿听到他哽咽的声音。当警车停在家门口时,他也终于平复好了心情,看着后视镜里乖乖背起小书包的女儿:“芭芭拉,我,我希望你知道,你一直是我的骄傲,你有自己的爱好,这很好。但我不希望你孤单,学校里也一定会有人想要和你成为朋友。”

这个简单,只要答应把作业借给几个同学抄,他们一定不介意在戈登面前假装是自己的朋友,芭芭拉在心里盘算着,确认以戈登的忙碌程度不可能发现问题,爽快的同意了戈登的要求,余光瞥到若有所思的小夜身上,芭芭拉灵机一动,露出为难无措的表情恳求的看向戈登:“那我也有个请求,你可以答应吗?”

戈登这会听到一向有主见的女儿开始懂事地答应了他的要求,心都化了,这次完全是靠着多年警察养成的职业病一般的警惕心才没有立刻答应女儿楚楚可怜的请求:“怎么了?”

芭芭拉俯身,不知道在车后座什么,再次坐直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大猫……

呃……嗯???

芭芭拉的脑袋勉强从大猫身后探了出来,哦原来是手上托着那只大猫的上半身:“它可以成为我的第一个朋友吗?”

“???它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可怜的戈登队长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受到了两次重击。先是被迫接受了自己女儿是个计算机天才的事实,又在此刻发现自己的警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潜入了一个庞然大物(而且他居然一路都没发现!),而他最爱的女儿此刻举着这个庞然大物,一人一猫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恳求他不要拆散这对苦命的小伙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戈登摘下眼镜用手掌搓了搓眼部缓解情绪。他有些崩溃,并且他确定这不是警局加班的职业病和咖啡因上瘾兼过量导致的后遗症。

“刚才你和老师说话,我在车里等你的时候它自己过来的,”芭芭拉抱着猫猫一副稀罕的不得了的样子,和她平时小大人的作风截然不同,这会才像是个普通小孩,“它可能是被人遗弃了,所以才跑过来想和我们一起生活。”

不知为何,小夜感觉自己现在完全理解戈登的心情,芭芭拉看着像是个完全不用大人操心的既听话又聪明的理想型女儿,然而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再听话聪明的小大人也是小孩子,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就算干的不是坏事也一定是大事...嗯,好像莫名理解了布鲁斯发现自己在外面玩又出事的心情了。

莫名其妙的到了两边都理解的(年纪x心情??)心态,这下小夜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五味杂陈,明明他和布鲁斯都算是阿福的崽,凭啥阿福天天操心的家伙居然老是在操心自己呢,这辈分是不是有点混乱过头了?

“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戈登稍微调整了一下座椅空间,让自己有空间能够转过身,试图劝解芭芭拉,“它也可能是走丢了,它的主人还在找它,而且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你也不了解它,如果它突然攻击你怎么办?”

芭芭拉将脸贴在小夜还沾着零星草叶的脸上,用自己的行为力证小夜的乖巧程度:“可是它明明就很乖,而且找到它的主人也需要时间,至少在这段时间让我照顾它...可以吗?求求你了,爸爸。”

芭芭拉喊戈登的尾音微颤,从声音到神情都是十成十的可怜,别说戈登了,就连小夜也感觉脊椎有些发痒,杀伤力拉满,完全无法拒绝芭芭拉真诚的撒娇请求。

“好吧好吧,但我会去发失物招领公告。”嘴上这么说,戈登却也心知肚明,在哥谭这样的地方,走丢的家猫有太多无法回到原主人身边的原因,这和答应芭芭拉可以养它一辈子几乎没什么区别。戈登瞅了一眼一脸清澈愚蠢没有丝毫警惕的呆猫,流浪猫的可能性还没出现就被按死了在脑海深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戈登看着这只猫莫名觉得有点眼熟,戈登搓了搓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于长毛黑猫都长差不多样。

“……好的,好的,阿福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迪克会着急?那正好让他反思反思……不我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怪迪克,我只是……唉。”

布鲁斯·韦恩今天倒霉透顶。

虽然家里闹鬼一样的坏事十件里面有八件怪在他身上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这件事似乎和他确实没什么关系——然而还是得他出面收拾残局。

布鲁斯·韦恩下了车,面对着这栋民居深深叹了口气。虽然作为蝙蝠侠他一直知道这个地址,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拜访这里居然是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还是为了这种事。

布鲁斯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和心态),按了一下门铃。

戈登出来的时候吃了一惊,但很快两个靠谱的成年人就搞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芭芭拉早在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就趴在窗户上看到了外面是谁,后知后觉的打开电脑并且在几秒内就搜到了布鲁斯·韦恩和他的爱猫的合照。

芭芭拉摸了摸小夜的脑袋,她刚帮小夜擦了一遍身上的灰尘,这会恢复成了漂漂亮亮的贵气猫猫样子,依依不舍的小声问道:“你怎么从韦恩家自己跑出来啦?”小夜当然无法回答她。让小姑娘伤心了,小夜有些愧疚的蹭蹭芭芭拉掌心,“不可以乱跑,要是遇到坏人会很危险的。”芭芭拉小声说着,她知道这大概是最后能和小夜聊天的机会了。

当戈登带着布鲁斯敲了敲芭芭拉的房门时,听见里面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打开后果然看到芭芭拉正在和小夜进行道别贴贴,不等他开口,女儿就主动把猫还给了这位意料之外的主人。

芭芭拉注意到在布鲁斯弯腰抱起这只超大号猫猫的时候,布鲁斯只是手臂肌肉略微绷紧了一下就撑住了这份被主人疑似灌溉了过量溺爱的身体。

布鲁斯注意到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暗中用谴责的眼神看了一眼在怀里装乖装傻的小夜,随后露出标准的布鲁西宝贝微笑开始哄小姑娘:“如果你想来找小夜,随时可以打电话联系我的管家,他会安排时间,我想,我的养子也会很乐意有同龄的好朋友。”记仇的蝙蝠侠没忘了把共犯也卖了。看到芭芭拉的眼睛恢复了神采,布鲁斯也满意地和戈登道别,扛着猫回到了车里。

一回到车布鲁斯对着小姑娘那和蔼可亲的微笑就像过期的商城皮肤一样烟消云散了。蝙蝠侠垮着脸,又恢复了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亚子看着小夜,等着小夜解释。

他决定只给小夜半分钟的坦白时间。

虽然他们两个都知道布鲁斯心里想的是什么东西——你编吧,等我听你扯淡结束后你就完了。

不行,要自救,一定要自救。猫蛛感应在疯狂报警,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猫生如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仅用了3.1415926秒时间小夜就回忆起了芭芭拉说服戈登的画面,小夜几乎听到了脑中任督二脉嘎嘣一下通了的声音......他悟了!

坐在副驾上的奶牛猫在蝙蝠侠的注视下一点一点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唔,喵,喵呜~”

布鲁斯挑起了一边眉毛,完全没想到小夜竟然会这么做。

“喵嗷,哇呜哇呜,咔~”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夜知道布鲁斯听不懂,但是他相信自己和布鲁斯的默契,必定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或者说,正是因为布鲁斯听不懂,他更能放飞自我。哪怕是为了检讨更加真情实感……放飞自我也不会有问题哒!某朵小乌云这辈子第一次老实巴交的缩成一团开始人类听不懂的检讨。

长达三分钟的喵喵叫内容翻译概括如下: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不应该一个人擅自行动让家人担心,虽然布鲁斯你在这方面做的比我烂多了,虽然你一直是更让阿福担心的那一个,虽然我至少还会听你和阿福爹的管教,而这个家里没有人能管得了布鲁斯,虽然布鲁斯你这个当哥哥的一点也不以身作则......但是看在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玩你的,你对我还是不错的份上,我还是可以稍微努力一下多听话一点,虽然你说话一点都没阿福说话好听,我也会尽量少让你担心一些的。

很难说如果布鲁斯听懂了的话会是什么心情,听不懂鱼说话也听不懂陆地鲶鱼(catfish)的可怜人只能通过小夜的肢体语言看出,小夜确实老实巴交的在和自己道歉,嗯,连尾巴都安分的盘在腿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总归也算是进步了,布鲁斯心想,花里胡哨的喵喵叫持续太久,已经可以说是噪音的程度了,这次小夜偷溜出来既然还能有意外收获,或许在小夜的教育问题上以退为进会是个更好的方法。想着想着,布鲁斯看着小夜耳朵内侧长长的犟种毛叹了口气,轻轻捏了捏小夜的耳朵尖,算是默认小夜过关了。

一人一猫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庄园,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没人通知他小夜已经接回家的迪克,绝望的站在校门口:???我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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