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宁连连点头。
“你以后来葵水时腹痛,也可以吃一粒。”
苏棠宁顿时更加珍惜。
“我们沈家的药都是好药,从不害人!”
苏棠宁点头如小鸡啄米。
“哼!”沈昭随即便要离开,却又唤道:“哎!”
苏棠宁忙扭头听她吩咐,沈昭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这算我的拜师礼,只要你能让我得睿王青眼,我便赠你黄金千两,还派人护送你回家。”
“千……千两?”苏棠宁震惊地合不拢嘴。
沈昭挑眉道:“素日哄得我开心,也另有奖赏。我们沈家富庶一方,短不了你的大金锭子。”
“你长得真好看,闪闪发光唉……眉清目秀,熠熠生辉。”苏棠宁连声夸道。
“我带你去拜见睿王吧。”苏棠宁目光灼灼地牵起了沈昭。
“乖。”沈昭随手又一个金锭,径直塞进她怀中。
“哎呀~”苏棠宁羞涩地扭过头去推让,嘴角已咧至耳后根,又一枚金锭也入了怀中。
走出去两步,苏棠宁突然顿住脚:“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啊,他心里只有慕容小姐的。”
沈昭挑眉道:“没事,自然不是要比过慕容小姐,只需要像你一样,装穷卖惨惹他心疼,让他可怜就行了。”
苏棠宁斜了她一眼,而后幽幽说道:“那你给自己脸扇肿,他指定心疼。”
话音落,啪啪啪——沈昭抬手就是几巴掌,惊得苏棠宁拦都拦不住。
“可以了没?”沈昭肿着脸,口齿含糊地问道。
苏棠宁满是愧疚,却不敢承认骗他,只得硬着头皮道:“我带你去找他。”
谁知求见的话刚递出去,下人便传话回来,王爷出府办差去了。
苏棠宁着实有些迷惑:“他也当差吗?还以为他每天只是玩儿呢。”
沈昭震惊地望着她:“他还带兵唉,你不知道?”
苏棠宁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个干嘛。”
沈昭点头赞叹:“还是你们穷乡僻壤快活啊。”
苏棠宁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终是说道:“李寂说话可厌是故意气人,可你是真蠢呐,不会说话便少说。”
沈昭挑眉道:“奉承谁不会,只是没碰见要奉承的人呗。”
苏棠宁冷哼一声:“就你这笨嘴拙舌的,等到要奉承的时候,你就只会说鹅鹅鹅。”
“把金锭子还我!”沈昭说不赢她,顿时急了。一把攥住苏棠宁胳膊,说着就要往她怀里摸。
“不给,我的,别抢!”苏棠宁一个拐手却未躲开,复又被她缠着胳膊,眼看着就要被她抢走大金锭子,苏棠宁忙抽回手对着她肿呼呼的腮一按。
“嘶——”沈昭疼得直咂嘴。
苏棠宁摇摇头:“活该,我话都没说完,你就给自己打成这样,疯疯癫癫!”
沈昭皱起眉来:“你拢住睿王这柄利剑,却不好生利用,我能不着急么。”
苏棠宁斜了她一眼,抬步进了亭子坐下:“你还好意思说我!好容易搭台唱戏,让你得了个魁首,你倒好,甘心做这等事来,你才是烂泥扶不上墙。”
沈昭叹道:“你当真以为拨弄两下算盘,就能让女官在户部扬眉吐气?你太天真了。”
苏棠宁看向她,认真道:“这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你要一次又一次的拼尽全力,一次又一次的把所有人都比下去,这样他们才会记得,魁首是女官沈昭。”
“说的轻巧,你怎么不做。”沈昭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
“我若是女官,我若不是被你们逼着日日顶着欺君大罪,凭我的本事,如何不能成事!”苏棠宁猛地站起身子,望着她满是怒意。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何他们让你女扮男装,这在之前从未有过。你别担心,待我拿下睿王,我就替你求情,让阁主放你回去。阁主大人心怀天下,慈悲为怀,定不会与你为难。”沈昭握住她的手,声音中满是真诚。
“你看我信么,你那日还说要削掉我脑袋呢。”苏棠宁没好气地甩开手。
“这你就不懂了,那是驭下之术。”沈昭捧着肿脸,站起身来。
“那你今日怎的不驭了?”苏棠宁一手托腮,扭头看她。
“你是有才之人,你心眼不坏,我敬佩你。”沈昭看着她,温柔地说道。
苏棠宁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身走到亭外,从怀中摸出一把飞镖,对着院中一株盛开的寒梅掷了过去。
她瞄着树上花骨朵儿,一下接着一下,扔的仔细,丝毫都懒得理会沈昭。
沈昭方才奉承时,整个人都像个木头似的,声音干巴,完全不带一丝感情,奉承人都不会,蠢钝成这样,让人如何教……
苏棠宁长出一口气,静心凝神,力贯指腹,咻——
正一下接一下扔的仔细,就听一声惊呼:“大人恕罪!”
苏棠宁一惊,忙扭过头去,就见四名侍女手捧各色点心,惊慌地跪在亭中。
看样子是来送茶点给她和沈昭,不知好端端的让她恕什么罪。
“怎么了?别怕,好好说。”苏棠宁走过去,伸手扶住为首的婢女。
谁知那婢女却未起身,惊慌地说道:“院中这棵寒梅是十三年前王爷同慕容小姐一道种下的,求大人高抬贵手,饶过它吧……”
苏棠宁如遭雷劈,她饶过树……天呐,谁来饶过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