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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李寂正从梁上飞身跃下,落地的瞬间,伤口牵扯出阵阵痛来,他咬牙撑住,一瘸一拐往前走去。
直到走到窗前,就见几名官员正围着沈昭面色讨好,李寂一手扶窗,轻轻一撑跳入房中,抱臂倚窗看着众人嘴角含笑。
一名官员终是瞧见了他,忙低头推搡着其他官员,房中众人顿时都转过身去。
李寂依旧不言,冷笑着瞧着众人。
其中一人顿时躬身作揖,其他人也连带着一起,七零八落弯下腰去。
“见过侍郎大人。”
李寂食指轻敲窗棂,冷眼望着,许久都未说话,终是有人按捺不住,悄悄抬头想要暗中打量,谁知甫一抬头,恰好撞入李寂眼中,顿时慌得噗通跪在地上:“下官该死。”
只这一跪,众人都有些尴尬,都是户部同僚,岂有跪迎的道理,偏这李寂丝毫不惧人言,竟这般坦然接受他的跪拜,至今不发一言,实在不知何意。
“都滚吧。”李寂抬步往桌前走去,袍角扫过跪地的官员,惊得他全身又是一颤。
沈昭随着众官员一齐快步往外,路过李寂身旁拱手作揖的瞬间,就听李寂淡淡道:“我让你走了吗?”
沈昭顿时站住,躬身听训。
待众人退尽,李寂突然弯腰,妖冶的双眼径直贴到她面前。
沈昭顿时羞得脸色通红,却听李寂在她耳边轻佻地说道:“去把门关上,窗户~也关上。”
沈昭忙后退一步,恭敬行礼,这才转身。
待她关好门窗,还未走至面前,李寂已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啪扔到沈昭脚边:“拿给易苒芳,让她办事伶俐些,莫总是丢人现眼。”
沈昭大惊,忙拾起地上册子,瞧着他眼中满是迷惑。
李寂嗤笑着,冲她勾勾手指,沈昭犹豫着缓步上前,李寂突然神色一凛,长剑出鞘,唰唰——,两剑连着刺出,一物应声而落,沈昭抱头蹲下的瞬间,软剑复又被他收了回去。
“听说,你想削掉她的脑袋?”李寂冷冷问道。
沈昭扭头看着地上断成几截的玉簪,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快的身手,她自小习武,自负武艺超群,可是在这人面前却毫无招架之力,她习的是剑招而此人用的却是杀人剑!难怪那日郊外,十几名死士都敌不过他。
沈昭强撑着直起身子,拱手问道:“大人难道不是阁里的朋友?”
李寂看向她眸色更暗:“告诉易苒芳,再敢动她,我要你们整个星枢阁陪葬!”
“大人留步。”沈昭忙跪地求道。
“说。”
“属下无意伤害苏小姐,只是想让她教属下如何俘获睿王芳心,此乃阁中大计,求大人允准。”
“抬起头来。”
沈昭缓缓抬起头,面前之人方才还狠厉如修罗,此刻眼中却满是戏谑,好似个走鸡斗狗的富家子一般,嘴角含笑,眼中满是玩味的打量。
“你同她,谁更美?”李寂越发压不住唇角。
沈昭却惊慌地望着他,不知如何回话。
李寂好似也并不打算让她回话,只是一声嗤笑,走出门去:“既要勾引,那便穿妖媚些,成日穿的像个道姑,是想寻方丈不成?”
沈昭的差房较偏,离苏棠宁那儿颇有段距离,李寂一瘸一拐走着较为吃力,他也并不嫌累,直到走到门口,笑意终是冻在脸上。
“谁欺负你了。”李寂冷下脸来。
苏棠宁忙抬起头,将手中笔放了下去:“什么?没人呀。”
“我要听实话。”李寂已快步走到桌前。
苏棠宁仰头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从怀里摸出两锭金子:“何怀英给的赔礼,你收着吧。”
“先前那锭也是?”李寂皱眉问道。
“嗯。”苏棠宁点了下头。
李寂拿起桌上锭子,径直往怀中一塞。
苏棠宁任由他拿走,推开面前算盘,随意揉了揉手腕,就见李寂一个抬手。
咚咚咚——三个金锭子顿时陷入一旁檐柱。
苏棠宁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不喜欢,便扔了。我再挣更大的给你。”李寂说着便牵起她往外走去。
苏棠宁就这般被牵走,临走时瞧着柱子里的金锭子,依旧不敢相信。
李寂却毫不在意,一手轻轻牵着她,一手按住上臂,方才扔锭子的力气太大,臂上伤口终是撕裂,他手上愈发用力,以此阻止鲜血渗出。
“李寂,你是胳膊疼吗?怎么不让我扶你了。”苏棠宁扭头轻声问道。
“阿棠是我历经生死的兄弟,怎能随意唐突。”李寂望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这有什么,我扶你。”
苏棠宁说着便要去扶,却被李寂抓着手腕不放:“那你岂不是要给我做一辈子的拐杖。”
“不然呢。”苏棠宁随口答道。
李寂一声轻笑,却依旧没有松手。
苏棠宁迷惑地看了他一眼,却只得跟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