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天降暴雨,他伫立雨中淋雨,那就傻的更痛快了。苏棠宁瞪了他一眼,恨恨地想。
谁知不瞪还好,眸光一对视,只觉李寂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红着眼像个屠夫一样,杀气腾腾地往殿里来。
苏棠宁震惊地往一旁躲,李寂今天可踹了她两脚了!再打的话,她就……她就……
她就不与疯子硬拼。
“黑子,你想死吗。”
苏棠宁震惊地望着他,瞧着他涨红的双眼,莫名想要往慕容嫣怀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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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后殿中,太子眸光扫过四位兄弟,语重心长道:“听了她的话,尔等可有何感触。”
众人心下了然,太子老大哥这是太傅附体了。
大家极捧场的站直了身子听训,不想萧景渊却随意往椅子上一歪,嗤笑道:“哼~感触就是,知道了,太子爷爱听溜须拍马。”
噗——此言一出,其余三人艰难憋着笑。
“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萧景轩抑扬顿挫道。
噗——四个手足终是笑的花枝乱颤。
太子波澜不惊的脸终是绷不住了,如玉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他揉了揉眉心:“孤理政十几年,没有一日睡足两个时辰。”
房中顿时鸦雀无声,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许久,房中第二位英年早婚的皇子,老四萧景轩感叹道:“饶是如此,太子成婚不过六年,便已有子女十九个!”
他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其余诸弟也望着太子一脸崇拜,萧景宸微微红了脸,坐在一旁,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太子羞恼地斥道:“老四,孤在说政务,你胡闹些什么!”
不等萧景轩回答,老三萧景辞已答道:“大哥,你说这些做什么呢?
这些年二哥管着户部、我守着礼部、景轩整日陪着天下文人掉书呆子,小五更不必说,慕容氏这些年何曾有过半点不臣服?
咱们弟兄谁也没闲着,谁也没叫苦。你总不能让那女……”
半个尾音没说出,房中已有四道可怖的目光一同刺来。
“你总不能让那李大人的同僚唐大人夸上两句,就突然娇弱起来了吧!”萧景辞硬着头皮说完了剩余的话。
“就是!”剩余三人异口同声道。
太子冷冷地望向四位手足:“你们太让人寒心了,孤就像那田埂间的黄牛,日夜辛劳,还得不到半点关心。”
萧景渊对着三位弟弟大声的背后议论储君:“说的跟他见过田埂间的黄牛似的。”
萧景辞答道:“可不是,家里有黄牛的,可都是村中的富户,了不得呢!”
萧景轩没话硬接:“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
老五萧景宸终是开了口:“能回了吗?外面只他们三个,你们都不担心吗?”
“哼,你还挺顾家。”萧景渊嘲讽道。
太子惊得一颤:“掌嘴!”
萧景辞一跃而起,将二哥脑袋夹在腋下,萧景轩举起文弱的手掌,照二哥脑袋啪啪几下。
萧景宸却已然入了心:“二哥,什么叫顾家,谁是我的家,你快说。”
太子、萧景辞、萧景轩极为懂事的躲至一旁,任由老二自求多福。
萧景渊终于能站直了身体,仰头理了理衣襟,言语是从未有过的理直气壮:“睿王府难道不是你的家?你难道不是怕他们三个人在外面争斗,拆了你的家?”
话音落,房中惊呼一片,兄弟三人抚掌大赞,谎话张口就来,这可是天分!
这边厢萧景渊生怕露了馅,一惊之下脖子都急红了:“不是,这赞什么!这有什么好赞的!”
萧景宸扭头望向四位哥哥,满眼的不信,却也无心再理论,想到此刻外间只留他们三人,他便再也止不住脚。
边走边说道:“都怪大哥,男子汉大丈夫,娇弱些什么?唐大人不过是随口夸你一句,便让你喜成这副模样,昏庸!”
一路走至廊下,还听见身后,太子老大哥口中喃喃道:“他小时候很乖的,像个公主一样。”
“拉倒吧,还公主!上山下海骑麋鹿薅孔雀,他哪样少干了!”二哥冷哼道。
萧景宸顿时急了,扭头喝道:“让你们来,是说我好话的!”
一声令下,四脸乖巧,三哥更是连连点头并火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来自亲哥的人品认证。
萧景宸又对四位兄长来回扫视了三遍,目光极具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