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
李寂:……
半晌李寂终是说道:“黑子,慢些吃,别噎死了。”
“唐弟,他怎么总叫你黑子啊。”
“习惯了,他就那样,不会说话,要不怎么没友人呢!”
“那倒是,还是唐弟心善,带着他玩。”
“可不是!”苏棠宁咯嘣一声咬开了一粒榛子,二人相视一笑。
“别笑了,像个傻子。”萧景宸幽幽说道。
苏棠宁震惊地望着他。
“祖宗!老天开眼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听见祖宗您骂人呐。”何怀英涕泪纵横地拍着马屁。
苏棠宁无奈地摇摇头,靠在车厢上,随手掀开车帘。
“慕容嫣!”她一声惊呼猛地站起身来。
萧景宸扭头一看冷冷道:“放肆!”
苏棠宁还未及反应,何怀英已噗通跪到地上:“祖宗息怒,真的不是我泄露了风声,一定是凑巧,慕容小姐跟家嫂一向亲厚呐!”
“回府。”
一声令下,马车顿时停住。
就听车外一声唤:“景宸哥哥。”
何怀英应声而落,跌下马车。
苏棠宁心下一慌,忙去看李寂,谁承想李寂却也提剑下了马车。
苏棠宁顿时心绪不宁,思量着上次得罪了慕容嫣,一会儿究竟该如何赔礼道歉,究竟是当众磕头求饶,还是私下含泪禀告实情,正犹豫着,就见马车径直出发了……
他竟就这般丢下了慕容嫣,可是李寂要同何夫人要聊些什么呢!苏棠宁急着便也要下车。
“一切回府再说。”萧景宸侧过头去,不再看她。
看他脸色不虞,苏棠宁倒也不敢顶撞,被他一路跟着跟回了院中,苏棠宁进殿便要关门,却被萧景宸手扶门框止住了。
“你想做什么!”苏棠宁戒备地举起了双拳。
萧景宸后退半步,眉头紧皱,烦乱道:“说了,我不是!”
苏棠宁气势更甚:“你不是?那前天是你喝醉了酒,昨天呢?难不成你也喝醉了酒!”
“那是……我想知道你的身份。”萧景宸轻声道。
苏棠宁猛地攥紧了袖角,却强撑着神色如常,再不敢揪着龙阳不放,此刻只顾装作听不懂一般,迷惑无辜地望着他。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从前若是我对不住你,你大可以说出来,又何必这般,自己受罪,旁人看着也难心安。
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委屈,值得你以改头换面的方式去报复?”萧景宸望着她,眼中满是平静,好似要将她看穿。
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委屈?
苏棠宁心下一阵冷笑,是啊,在他看来,这些都算不得委屈!
皆是因为她不顾大局一味争斗,皆是她言语刻薄唐突贵人,所以才有这般下场!
可笑,那他们呢?若是易地而处,他和慕容嫣是不是也能像他口中的那样,顾大局识大体。好个敦睦、礼让、谦和。
“唐宁,你为何不说话。”萧景宸望着她,轻声问道。
苏棠宁顿时回过神来,抬手抓起一旁积雪,往脸上一糊,而后用指腹用力地揉搓。
“王爷你看,仔细瞧仔细看。我这黑可是做的假?”说着她又扒开衣领,露出黑黝黝的脖颈,就要把雪往脖子里丢。
“别放,仔细冻着!”萧景宸忙伸手阻拦她。
苏棠宁推了他一下,一把将手抽了回来。
“哦对了,您瞧我这颗痦子。”苏棠宁说着就揪起自己的脸颊。
“我把它割下来,您拿去太医院看看,瞧这痦子是真是假?”苏棠宁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匕首来。
萧景宸慌的忙又将匕首夺下来。
苏棠宁斜眸瞪了他一眼,而后说道:“要不这样,你让青叶来,我脱光了给她看!但是有言在先,瞧了我精儿光,她就要跟我回家,给我做娘子去。”
苏棠宁做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样,抬手就往一旁的下人房指,说着就要去寻青叶,好似真的要抢了青叶回去做娘子去。
“行了!端正些,不许胡闹。”萧景宸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勉力招架,差点就要节节败退了。
“那王爷还请让开,下官当差要迟了。”苏棠宁拱手,声音中满是冰冷。
“你冒犯了慕容家嫡女,是必要受罚的。”萧景宸威严地说道。
“即是禁足,那整个王府你都能随意行走,只别出去便是。”他复又补充了句。
苏棠宁看着他,缓缓收回了眼,转身背对着他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