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玄朔立即化为原形尾随而去。
迷谷目光一凛,枝条自脚下钻出,树枝快速爬过地面留下斑斑划痕,几秒的功夫,白眉蝮蛇便被五花大绑,捆成麻花状。
冰凉蛇信子不断吞吐,白眉之下的金色竖瞳满含愠怒,玄朔斥道:“主人不要脸,狗也跟着厚脸皮。老的敢勾引小的,狗也明着打掩护。”
迷谷淡淡瞥了眼便收回目光,边指挥树枝裁剪衣服边平缓开口:“说你瞎还生气,参栖那么红一张脸愣是看不见。”
“噗哈哈他是龙虾,又聋又瞎。”
祝馀忍不住笑出声,接收到独属于蛇类的无机质冰凉视线,他身体一僵,悻悻埋在迷谷发丝里装鹌鹑。
好好好,知道他弱得着他欺负呗,他怕了行了吧。
察觉场景变换,参栖慌张地吞咽了下口水,密匝的睫毛打着颤,望进庚辰深不见底的冰蓝双眸。
庚辰凝望参栖或紧张或期待的神情,嘴角上扬,他将参栖的后脑按进怀中,伸手抚上参栖的耳廓,指腹轻柔揉捏着。
脸一下陷进庚辰结实的胸膛里,参栖脸颊温度又攀升几分,他无措地躲了下庚辰的手却并未躲掉,反而另一只耳朵也遭了殃。
“唔,庚辰……”
“想让我放开你?”
庚辰俯身,冰凉薄唇蹭上那滚烫的耳廓,忽地,薄唇张合,含住耳尖。
参栖感受着耳尖被庚辰的牙齿研磨,酥麻感由耳尖传至四肢百骸,他双腿忽然一软,双手攀附着庚辰腰身,身子软塌塌地陷在庚辰怀中,嘴里溢出几声呜咽。
“庚、庚辰……”
“又是撒娇又是投怀送抱,我怎忍得住放过你?”
胸膛处传出参栖那软糯又带点闷的声音:“我没有撒娇呀。”
庚辰牙齿微微用力,再退开时,红艳艳耳廓上多了个不大明显的牙印,他低低发笑:“一抱着我就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只知道庚辰庚辰的叫,不是撒娇是什么?”
参栖感觉整个参都熟透了,脑袋晕晕的,身子也飘忽忽的,他意识不清,语无伦次道:“可、可是,你一靠近我,我身体就变得好软还痒痒的,眼睛嘴巴都不知道要干嘛了。”
庚辰闻言,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上出现错愕神情,良久,他侧头,薄唇轻轻印在参栖眼尾。
“崽崽、栖崽,你可真是,可爱极了。”
屏幕画面上的字密密麻麻,杨戬迅速浏览完收回手机,抬眼看向众妖道:“山外的人手传来消息说结界有异动……”
人数本就不多,少两人便异常让人无法忽视。
杨戬话音一顿,看向迷谷道:“庚辰和建马他小爹呢?”
迷谷没有回答转而说道:“我们几个够用了。”
杨戬了然道:“老房子着火干柴烈火么,能理解。”
“噗哈哈!”
祝馀疯狂捶打迷谷脑瓜顶,乐不可支道:“老房子着火,妙,这词用得妙!”
夜色昏沉,地面传来树枝缓慢爬行的沙沙声,枝桠缝隙里歪歪扭扭挂着根“韭菜”,叶片随着枝身爬行晃荡着。
迷谷隐在树影暗处,静静窥视前方。
只见,两辆货车先后开进青丘山,停在结界前的空地上。货车引擎还余着微弱轰鸣,几个工人纷纷下车,借着昏黄车灯卸货。
一名工人搓了搓胳膊:“怎么突然这么凉,这深山夜里,不会真有什么古怪吧?”
“别自己吓自己,来这儿干活本就提心吊胆,专心做事吧。”
迷谷朝祝馀递了个眼色,祝馀心领神会,从枝桠上纵身跃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溜进车厢。
没过多久,扁平的叶片收拢成筒状,顺着车斗滚落在地,转瞬便隐入黑暗之中,不见踪迹。
“谁在那里?”
工人大惊,连忙举起手电照向车尾。晃动的光束里,唯有几株野草随风轻摆。
众人悬着的心落了地,重新恢复呼吸。
“没听说过吗,新时代不许成精,妖魔鬼怪统统没有,别大惊小怪了,都快干活吧。”
“哎,这箱子怎么比别的箱子都轻点?”
“哎呀别管了,赶紧弄完走了吧,这地真是邪乎,连个接货的人都没。”
三人终于卸完货,急匆匆上车逃也似的开出结界。
迷谷接过圆柱体,将祝馀抗在肩上,目送三人走出结界后也翩翩离去。
不久后,结界再次打开,一只身形矮小的黑袍妖精将怀中箱子叠在其他纸箱上,回头将结界封印,再转过来时望着外观一般无二的纸箱傻眼了。
等等,他刚才放的箱子在哪来着?
“应该,大概,或许,随便拿一个也行吧?”
黑袍妖精挠挠头,试了好几个箱子发现重量差不多,心道外包装一样,里头应该也相差不大。
思及此,黑袍妖精抱个顺眼的箱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