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研学?”
见参栖状态不佳,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姜荷咬唇,绕着发尾的手指都停了下来:“去哪里啊?”
参栖耷拉着脑袋:“会先回趟长白山。”
姜荷神色僵硬一瞬,将鬓角碎发别到耳后:“回家好啊,怎么苦着脸?”
参栖缄默半晌,只是摇了下头,他从斜挎包里拿出同心结,递给姜荷,勉强扬起笑容:“上次答应你的礼物,谢谢你姜荷。”
姜荷接过同心结背在身后,手指缠作一团,她笑道:“是我谢谢你啦,祝你研学开心。”
……
姜寂寻推门而入,暖意瞬间裹住周身,视线瞥到阳台那道魁梧身影。
只见,一米九的魁梧猛男占据着藤椅,藤椅扶手被撑得向外绷得死紧,好似下秒就会因不慎重压而崩开断裂。
魁梧男人那黑巧克力肤色缀着纹身,额间一双粗黑尖角透着凶戾。他浓眉紧拧,凶狠面孔皱成一团,骨节粗壮的大手中捏着与他外貌气质大相径庭的细软毛线和织针,手腕在其中翻转穿梭,不一会,宽大手心上,一只小巧软萌的针织兔子呈现而出。
哪怕见过无数次,姜寂寻仍然被眼前极具反差的画面逗笑,他忍着笑意正色道:“肥遗呢?和他说带着胜遇不听,现在山下大旱山上暴雨,照这恶劣天气的频繁程度,迟早招来女魃和上头那些狗腿子。”
听到耳熟的名字,黎贪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姜寂寻道:“肥遗拿快递去了。风伯和雨师呢?”
“以他们的聪明才智,放在蚩尤身边当摆件大材小用了,我把他们安排到包装流水线了。”
提到快递,姜寂寻一拍脑门,恍然道:“是我给你买的针织线到了。”
“针织玩偶和洗发水绑定销售果然是个好主意,大概带毛的妖精都爱这些小玩意,为了针织玩偶,青丘山那边的妖精都快把洗发水抢断货了。”顿了顿,姜寂寻又笑着补充:“大家都很喜欢,好评多得数不过来。”
黎贪鼻孔出了口粗气,神色平静,手上的针织绣品却走错几针,巧克力肤色都好似抹了层粉红,他道:“一般吧。”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猛地撞开,门框震颤不止,一道身影裹挟着风闯了进来。
肥遗肩上稳稳扛着两个半人高的快递纸箱,大汗淋漓喘着粗气,他将纸箱扔落在地,摊在椅子上撩起衣服擦去脸上的汗。
“靠,真特么热!”
后面的胜遇紧随其后,进门的瞬间化成原型,顶着一身红毛在屋里扑腾翅膀,脑袋如啄米似的不停点着。
肥遗瞧见这不停点头的蠢鸡就心烦,他啐了口唾沫道:“能不能别让这蠢鸡跟着我,原型点头就算了,化成人形也这幅德行,站他旁边真特么丢人,我真草了!”
胜遇侧着脑袋,一只眼睛端详肥遗半晌,迈着爪子朝房间角落而去,面对墙壁呆着不动,仍然点头如捣蒜。
“专门把胜遇雇佣来,可不是受你气的。你如果不会带来大旱,胜遇也不必跟着你,”姜寂寻扶额,无奈道:“再者,胜遇不好意思说你,我这个老板总能说你两句。你体味真的很大,劳烦你干完活洗个澡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胜遇张了张尖喙,绿豆大的眼睛泛着水光,望向姜寂寻的目光崇拜极了,如同在看救世主。
裤袋里手机传来震动,没管肥遗接二连三的骂声,姜寂寻径直走出门,按下接通键。
“回长白山?!”
……
西王母座下的一位小妖出门打工,却半年杳无音信。
西王母本来不甚在意,却不想那小妖的伴侣实在爱哭的很,成天在玉山哭喊伴侣出轨之类的云云,怎么宽慰都不听,让西王母苦恼不已,实在忍不了了,这才报案寻求帮助。
本身这种案件会先找当地公务员解决,可西王母是何等咖位,直接找上外孙杨戬,奈何赶巧,杨戬因公务繁忙脱不开身,便有了公务员大群中杨戬发的求助帖。
建马看到后,发现胜遇失踪原因与当扈的高度吻合,索性去一探究竟。
此时恰好碰上庚辰告知参栖亲人失踪,参栖等妖打算前往长白山,而建马和他们方向相同,索性便一同乘坐了。
通过安检后,大妖带着小妖顺着登机口走上廊桥,踏入机舱。
庚辰才在窗边坐下,建马顺势坐在旁边,扫了眼与迷谷祝馀坐在前方不远处的参栖,压着上扬的嘴角抖得不行。
庚辰淡淡扫了眼建马,闭眼假寐。
“你说参栖醉酒向你表白,一觉醒全忘了?”
他昨天找庚辰说明玉山之事,却不想意外听到两人墙角,现在看来他还是去晚了,竟错过如此好戏。
建马为维持冷酷形象而憋了一路的笑,终于得以释放,他连连拍着大腿,嘴巴张大到能吞下一个足球,无声笑得开怀,简直毫无形象可言。
“哎呀庚辰啊庚辰,早上专门去等他睡醒,连怎么抱在怀里亲都想好了吧?没想到‘我忘了’,哈哈哈笑不活了,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庚辰唇线绷直,周身寒气如果能化为实质,建马早被捅八百回了。
建马一手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一手抹掉眼角泪花,轻咳一声,总算正经起来。
“人参、当扈失踪可以归咎于深山老林信息闭塞,那玉山的胜遇呢?连西王母座下妖精都敢算计,依我看,蚩尤是没那个脑子,背后主使恐怕没那么简单。”
建马转了下耳垂的银质耳钉,碎钻折射出细碎流光,冷酷气质里添了几分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