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章景鸿挖的密道?”
两名弟子哭得涕泗横流,直道:“宗主饶命!都是六堂主让我们干的,我们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不关我们的事啊!”
“是章景鸿抓的唐二?”
两名弟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头脸都涨红了,随即发紫乃至青黑,眼球往外突出得都快掉下来了。
“是章景鸿……烧了飞云阁?!”
罗江春竟是将这两名六堂弟子活生生掐死了,随即往内厅大门上一掼,碰的两声巨响让内厅中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曹文华还是不信,站起来大声反驳道:“老罗!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不是说潜入飞云阁的人是罗霏么?我看先把那两个小贱…”
“曹文华!”石子平大喊一声,制止了他的话头。
罗江春回头,看着曹文华笑了笑。“小什么?”
曹文华忽然反应了过来,顿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艰难道:“不、我不是那意思,老罗……”
“不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此事与章景鸿无关,而是我罗江春的女儿和儿子,买通了这些弟子,设计了这场阴谋,烧掉了飞云阁?”罗江春不依不饶,朝曹文华走去。
“……老曹。”罗江春走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兄弟几人多年情义,你为章景鸿说话的时候,怎么也不想想我?你究竟是否把我当兄弟?又是否……把我当宗主呢?”
他语气稳如平波,曹文华却满头大汗。
“老罗啊,我、我这人不会说话,你也是知道的,但这件事这么荒唐,又怎会、”
“宗主。”石子平蓦然出声,朝他一礼。“当务之急是要重新建造天工大会的比试场地,飞云阁已被烧毁,距离天工大会不到十日,紧要关头还是先办正事。”
罗江春面沉如水,回到座位上。
曹文华擦了擦满头的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黯然神伤。纪翼都不敢大声出气,他看了眼旁边的三堂堂主张古,此人竟是自打进门就没说过一句话,盯着桌案上的杯盏发呆。
此时,罗灵岫终于姗姗来迟,咕噜噜的轮椅声响有些急促,弟子将她推入内厅,她有些慌张地左右望了望,问道:“罗霏回来了吗?”
跪在地上的五堂弟子为难摇头。“我看见罗霏公子追到了贼人的船上,但眼下城中不见公子身影,那船也已经被火烧塌……里面也没见着他。”
罗灵岫似是听闻晴天霹雳,身形不稳,竟哀声哭泣了起来。
罗江春头大,不耐烦道:“五堂主可要解释一下,你人在黄州,又是如何得知唐二被擒之事?”
“父亲……女儿前些日子便与您说过,唐二小姐与我道,她来鄂州第二天就差点被燕子堂的人绑架,后来巫山唐门二当家一行人鬼鬼祟祟下榻在半山驿,在街上遇到了也对她不甚恭敬……”
“我就对这伙人有了提防,是以,当弟子飞鸽传书与我说唐二小姐失踪了的时候,我就让他们去半山驿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谁料……”
“谁料竟发现那唐垣胆大包天,联合飞沙堂一起绑架了唐二。我虽不确定他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但唐二小姐毕竟与我熟识,眼下天工大会将近,若她出了事,此届大会肯定会受到影响,便派罗霏以及一干弟子回到鄂州帮忙……”
“罗霏确是我派出去的,但我只让他帮着寻回唐二,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飞云阁也被烧了?罗霏也不见踪影?我方才在外面看见一队人马,似是唐翊亲至……已经快要到总坛了。”
罗江春脸色大变:“你说什么,谁来了?”
罗灵岫眼眶通红,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巫山唐门门主唐翊的人马正朝着总坛而来……我半路遇上,还问过他们唐二是否已经被寻到,可那些弟子似乎对我们擘海宗没有好脸色,斥退了我的亲卫……父亲,此事究竟……”
罗江春连忙朝门外吼道:“医师呢?!章景鸿那厮究竟醒了没有!!!”
片刻后医师匆忙来报:“宗主,六堂主伤势实在过重,他脊柱以及颈椎被伤,眼下既动不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身边那四个护卫又在哪里,就没一个人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罗江春暴躁怒吼。
其实对于此事全貌,在场大多数人已经有了眉目。但他们想不通的是,章景鸿为什么要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联合唐垣、赵知信,要去找唐翊的麻烦?
若真让他办成那也便算了,眼下事情闹得没头没尾,唐翊却找上门来算账。
这该如何向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