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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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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医院里一堆人。

说真的,这不是特殊病房吗,我问卡卡西能不能让那些站岗的人离远点,卡卡西给我带了良子给我做的点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猿飞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我打开点心盒,“你以为恢复到这个程度很容易吗?”

“看殿下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卡卡西看了一眼我的胳膊,“您也该换药了。”

草薙剑留下的伤口至今没有愈合。按理说身上的伤口都会自我愈合,但是毒还没解开,还要治疗猿飞,我的查克拉现在已经是没有余力自我修复,最多够我维持分身。

当务之急还是解毒,公司那边还在研究,还需要时间。

护士拆开胳膊上的绷带,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轻点,轻点……”

我疼得龇牙咧嘴,可恶,下次见到大蛇丸我要扎回来。

卡卡西幸灾乐祸的眯眼看着我疼痛的表情说:“殿下原来怕疼。”

“怎么,你喜欢?”

“并不呢。”

等重新包扎好伤口,卡卡西才说了这次来找我的正事:“火影大人和顾问们请殿下去商议。”

“我?”我撇嘴:“居然在这种时候也敢喊我?”

“还请您过去一下。”

……

封闭的会议室中,两位顾问坐在桌旁,猿飞也在,一身病号服坐在轮椅上。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好多了,至少已经能够坐起来参加会议,失去了忍术之后,更显得苍老。

除此之外,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人。

自来也。

“哦?”我有些意外,“自来也也来了,这是准备定下来让你当第五代火影?”

自来也笑着向我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夜姬殿下。”

顾问问我:“两位见过?”

我没搭理,自来也笑而不语。

……

我们见过的。

那时候公司还没有发展起来,水之国的学校和医院也才兴建不久,遇到下雨天,村子里的屋子就会遭殃。

好在通往村外的道路已经修好了一部分,来往的商人逐渐多了,农户也开始愿意把收成运到更远的地方去卖,日子虽然仍然拮据,但总归有了些盼头。

学校建在村子边缘,只有几间矮房,屋顶是重新修缮过的,窗户开得很大,晴天的时候,太阳能从上午一直照到下午。

不过学校里什么都缺,最麻烦的还是没有老师,只好从其他岗位上挤人手,医院里的医生偶尔过来教孩子认字,负责记账的人教算术,甚至还有木匠来教过几天课,结果孩子们没学会多少字,倒是学会了刨木头。

我得时常挤出时间去学校看看,正走到学校门口,几个孩子吵吵嚷嚷地跑了过来。

“老板!”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长绳子,绳子另一头还牵着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男人穿着红色的外褂,背后背着一个很大的卷轴,双手被草绳松松地捆在身前。

几个孩子十分得意,“老板,我们抓到一个怪人!”

怪人自来也看着我,丝毫没有被抓住的紧张,反倒像跟着一群孩子出来郊游,浑身散发着一股酒味。

“他在村子里乱转!”一个孩子抢着告状,“还去跟酒馆里的姐姐搭话,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说他是作家。”

“作家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而且他还在打听村子里的事情!”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他的罪状。孩子们认为他是个十分可疑的坏人,于是决定将他抓起来,送到我这里接受审问。

“辛苦你们了。”我说,“先去玩吧。”

孩子们还有些不放心,“老板,他会不会是坏人?”

“我会看着他的。”

“那你要小心一点。”

“好。”

他们临走之前还特意告诉自来也不许欺负我,自来也笑眯眯地答应下来,等孩子们一走远,就挣开了绳子。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他笑着说,“那些小鬼太认真,我也不好扫他们的兴。”

“没关系。”我将他带到学校的亭子中坐下,“你到这里来要做什么呢?”

“我?”他指了指自己,“在下只是一个四处旅行的作家。”

“作家?写什么?”

“这个嘛,只要有灵感,什么故事都可以写。”他说,“作家就是这样的人,要到处走走,看看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听听别人的故事,才能写出有意思的东西。我也是听路上的商人提起,才知道这里的。听说这地方以前穷得厉害,近几年却修起了道路,连医院和学校都有了,我就有些好奇。”

“这有什么好奇的?”

“一个地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这样,总归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吧。”

我表示理解,“可惜我们这里正是农忙的时候,恐怕没有人有空讲故事。”

这里的人现在都过着大同小异的日子,早上出门劳作,晚上回家吃饭,偶尔为田里的收成高兴,也会为一场大雨发愁,邻居之间有些不大不小的争执,过几天便又和好了。

“老板,您这么说可不对。”

我有些意外:“哪里不对?”

“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哪怕是同一条街、同一间酒馆,每天发生的事情也不一样。”他摊开手,颇有几分得意,“而且故事可不一定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算得上有趣。”

他又打量起我来。

我当时戴着面具,头发松松地束在身后,衣服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不大寻常的,大概是村子里的人都喊我老板。

村民们私下里对我的身份有不少猜测。

有人认为我是某个忍村逃出来的叛忍,有人说我是做生意赚了大钱的商人。总之,是来历不明、整天戴着面具的怪人。

自来也学着孩子们的口吻叫我:“老板,您呢?”他笑着问,“您看起来倒像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我?”

“是啊。”

“没有故事。”

“一个都没有?”

“没有。”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了笑,“那可真是遗憾。”又说:“不过没关系,我倒是有不少故事。老板,要不要听听?”

“可以。讲来听听。”

他继续讲了许多故事,有些有趣,有些荒唐,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他说得兴致勃勃,偶尔讲到得意的地方,自己先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也跟着笑了几声。

太阳渐渐向西偏移,几个孩子玩累了,坐在台阶上休息,不知道谁从家里拿来了烤好的红薯,掰开来分给其他人,连刚才被他们捆起来的自来也也得到了一块。

他毫不客气地接过去,道了声谢。

我夸奖他的故事:“不愧是作家。”

他听了十分高兴:“能博老板一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不知道老板肯不肯赏个面子,让我在这里多留几天?”

我有些奇怪:“你不是作家吗?不继续旅行了?”

“旅行也不差这几天。”他说,“何况这里风景不错,人也有趣,我还想再收集一些故事。”

村里最近倒是不缺住的地方,前些日子才修好了一间供外地商人歇脚的旅舍,房间虽然不大,但好歹有床有被褥。

于是我说:“可以。”

他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老板不怕我是坏人?”

“是的话,你已经死了。”

他又大笑起来。

笑声惊动了院子里的孩子,几个小脑袋一齐转过来,那个先前负责牵绳子的女孩尤其警惕,隔着老远便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对她摆了摆手。

那个自称作家的自来也便这样留了下来。

我离开了学校,农忙时节的各种事务都得上心,我一连许久没能抽出时间再去学校,等终于有空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几个孩子很喜欢他,他们告诉我,那位作家在学校里教了好些天的课,不仅会讲故事,竟然还懂得不少奇怪的知识。

他教孩子们怎样辨认地图,怎样在户外生存,有时候讲着讲着就跑了题,最后变成了他在外面旅行时遇到的各种怪事。

几个孩子因此觉得当作家真是一份不错的工作,我说那也得先学会识字。

其中一个女孩从教室里拿来一本册子,说是那位作家临走之前特意留下的,嘱咐他们交给我。

“他说,这是送给老板的故事。”

我翻开册子,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旅行者。

他年轻时得到过一个预言,据说世界终有一天会迎来巨大的灾难,而在灾难降临以前,会出现一个能够拯救世界的人。

于是旅行者决定去寻找那个人。

他走过许多地方,见过国王,也见过将军,见过能够一夜之间摧毁城池的忍者,也见过仅仅为了几袋粮食便与人厮杀的普通人。

有人告诉他,只有消灭所有敌人,世界才能获得和平。

也有人告诉他,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便能阻止任何人发动战争。

还有人认为,只要所有人都不再记得仇恨,世界自然就能安宁下来。

旅行者听了许多答案,可他仍然没有找到那个能够拯救世界的人。

战争依旧在发生。

人们仍然因为土地、粮食、仇恨与权力而彼此争斗。

旅行者逐渐衰老,他开始怀疑那个预言究竟是不是真的,也怀疑自己是否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

如果世界真的能够被一个人拯救,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找到那个人呢?

可如果世界根本无法被拯救,这些年来,他又究竟在寻找什么呢?

旅行者经过一个小村庄。那是个很小的地方,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英雄,只有几个尚未修缮完毕的房屋,一条走到雨天便十分泥泞的道路,以及一所刚刚建起来的学校。

学校里缺少老师,孩子们却很喜欢听故事。

旅行者便在那里停留了几天。

有一天,一个孩子问他:“你说世界真的会毁灭吗?”

旅行者想了想:“也许会吧。”

“你不是说,会有一个人来拯救世界吗?那个人什么时候来?”

旅行者有些惭愧,他寻找那个人已经很久了。

他曾经问过许多人类似的问题,那些人有的劝他相信力量,有的认为战争永远无法结束,有的则早已不再关心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孩子把问题重新交还给他,他却发现自己能够拿出来的,仍然只是许多年前的那个预言。

他甚至开始怀疑,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误解了那个预言。

如果他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人呢?如果那个人找到了,却仍然没有办法改变世界呢?又或者,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一个能够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旅行者想了很久。

他没有回答。

第二天,他又出发了。

故事写到这里就没有了下文,我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剩下的全是空白。

什么啊。明明是个巧舌如簧的家伙,写出来的故事居然这么老套。

我还以为他能写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呢。

……

“老掉牙的故事。”我对自来也说。

自来也哈哈一笑:“我还以为殿下会喜欢呢。”

“我不喜欢。”

“那可真是遗憾。”

水户门炎清了清嗓子:“既然两位已经叙完旧,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转寝小春说起木叶这几日的情况。大蛇丸发动的袭击虽然已经结束,但村子外围损毁严重,医院仍然收治着大量伤员,原本承担警戒和巡逻任务的忍者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参与救援,边境上的防备也因此受到影响。

更麻烦的是,砂隐方面尚未就这次袭击给出一个足够令人满意的交代。

木叶不可能轻易与砂隐再次开战,可也不能因为对方将责任推到大蛇丸身上,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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