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221号的任务发布内容,这是一起命案。
不是什么意外,不是什么事故,就是实打实的人为犯案。
路洲招呼着吓破了胆的众人一起坐到了观众席上,而薄言序停留在了案发的舞台上,边打电话叫警察,边目光追寻着舞台上的细节。
这次的案件发生过程很明确,萧木琴穿戴好威亚设备,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威亚断裂,萧木琴坠落而亡。
如果不是意外,那威亚断裂必然是人为的。
那断裂的威亚绳一头还拴在萧木琴腰部的卡扣上,卡扣上有个标签,写着“女主萧木琴 46kg”,而威亚绳的另一头,歪歪扭扭地浸满了血,在舞台上留出了一道血痕。
薄言序找到了威亚绳断裂的那端,目测断裂口离萧木琴身上的卡扣有2米左右的长度,他蹲了下来,背对着众人,用手机放大拍摄了威亚绳断裂口的细节。
威亚绳断裂口外圈约三分之二的钢丝截面看起来光滑平整,内里的三分之一芯部钢丝却是参差不齐的拉丝状,如果是正常过载崩坏的威亚绳,应该断裂口全是扭曲的纤维状,里外不会产生清晰的分界线。
薄言序猜测,这是凶手保留了芯部钢丝来保证威亚低空测试时不会出现崩坏情况,而当萧木琴从高空纵身跃下,人体自重加自由落体的冲击力,就让芯部钢丝的承重瞬间超过极限,使威亚绳一下子崩坏。
那么凶手要具备的特征就是:一,可以接触到威亚绳并对它做出处理;二,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能够知道这样的处理方式不会影响低空测试,又能使萧木琴在高空跃下的时候威亚绳顺利崩坏。
舞台上暂时没有办法提供更多线索了,为了不引人怀疑,薄言序也加入了坐在观众席等待警方到来的众人中。
“所以说凶手就是冲着萧木琴来的?”听完了薄言序的分析,路洲提出了疑问。
“威亚绳上有标签,写着萧木琴的名字。”薄言序掏出了手机,给路洲看了拍下的照片。
威亚绳要根据演员的不同体重调节承重和预调参数,所以不能混用,不然就会造成受力失衡以致威亚断裂的情况。
“当然,”薄言序顿了顿,又道,“我不确定,这套威亚是否一直是萧木琴在使用,也有可能是今天新换给她的?”
与其猜想不如直接询问,路洲“唔”了一声,起身就往老严和小李那个方向去了,作为威亚管理的第一责任人,这两人还处在一个精神恍惚的状态,面对路洲的问题,几乎是迷迷糊糊地在回答。
“是的,这套威亚一直是萧小姐在使用。昨天演出也用了,一直没有更换过。”老严答着,情绪又低落了下去,“怎么会……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一直都好好的啊……”
小李更是崩溃,他双手拽着路洲的袖子,双眼瞪得极大,脸上涕泪横流:“她真的死了吗?真的吗?我才20岁啊,就要背上人命了吗?”
他最后这一声吼,又让老严捂着脸哭泣了起来。
路洲很为难,两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声泪俱下,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薄言序走了过来,轻巧地给小李卸了力,将他紧紧拽着路洲袖子的手放了下来,相比眼前两人的崩溃,他显得很镇定:“这套威亚都有谁能接触到?”
小李不明白他的来意,但还是边擦着眼泪鼻涕边回答道:“威亚都是锁在库房的威亚专用柜里的,就我和严叔有钥匙。”
薄言序又追问了一句:“昨天演出后到今天你们来之前一直都锁在里面?”
小李哽咽着冒出了一个鼻涕泡,又手忙脚乱地擦了:“是的,应该是的。”
“昨天你们俩是最后离开剧场的吗?还有谁在你们后面?”
“没有了,就是我们俩最后离开的,我们要锁设备,所以一直是最后走的。”
冯佩玉尖锐的声音从前排传了过来:“你问这些干什么?扮演侦探上瘾了?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凶杀案吧?”
她长了张艳丽的脸,此刻却因为恐惧而显得面容扭曲,路洲看着心里就打了个突。
他和薄言序在上次纪朗案件中发挥的作用估计已经传遍了圈子,让冯佩玉发出这样的疑问也不奇怪。
路洲还想着否认一下,等待警方的结论,薄言序已经先一步回答了:“没错,这是一起凶杀案。”
原本还在发愣或是哭泣的众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了薄言序。
冯婉婉结巴着道:“怎么,怎么可能?”
而小谢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再次尖叫起来。
“你认为这是一起凶杀案?”熟悉的声线连带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进入了剧场。
路洲抬头一看,是老熟人——沈如明和梁晓歌带了一队警员出现了。
面对沈如明的询问,薄言序平静地道:“不错。”
“理由?”
“威亚断面有切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