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还没摸清楚，只知道最近他们走动很频繁。”频繁到林森都发现了不对劲。

路洲刚接这个单子一周而已，还没打听到更多的消息，他也曾经试图收买过“The Night”的门卫，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差点被人打出来了，毕竟“The Night”赚的是那种钱，对客人的隐私自然格外看重。他那点零钱，人家是看不上一点。

薄言序不免有些失望，但他并未在路洲面前表现出来，反而夸赞着路洲：“你能查到这些也很不错了。”

刚刚被训了一通的221号：“？”

对他的无故表扬，路洲也很警惕，几乎是明晃晃竖起了汗毛：“我不适合做刑警的，你别打我心思。”

薄言序：“……”

卖个好真难。

＊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路家灯火通明，一推门，从路帛远路婧，到管家杜伯，保姆吴妈，全部整整齐齐地在客厅里待着。

见两人进来，吴妈立刻拿着柚子叶上前往两人身上一通扫，嘴上还念念叨叨着：“晦气走走走！”

她扫得很用力，险些让路洲觉得他和薄言序才是那个该被扫地出门的晦气。

路洲求救的眼神给到了路帛远，路帛远上下扫了两人几眼，确定两人没摔胳膊断腿，才清咳了一声：“行了，回来了就好，都早点回去睡觉吧。”

说完，他一马当先地走了，杜伯跟着上了楼，吴妈在一通去晦气之后也退回了厨房，只留下路婧。

“事情我都听安姐电话说了，”路婧伸手摸摸两个弟弟的头，“干得不错……但下次不要干了。”

她面露忧色：“破案的事情让警察去做就好了，你们俩冒什么头？万一那个姓纪的发了狠，对着你们下手怎么办？”

路洲连连称是，心里却想着，那可由不得我们。

“那个姓纪的，”路婧的口吻带上了几分不屑，“名声一直不怎么样，没想到还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这种男女之事……”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自己那段破事，皱了皱眉，没有继续顺着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总之，纪家闹出了这种丑事，以后必然是要动一动了，阿序，跟泽予说一说，跟纪家的合作断了吧。你们这一通操作下来，纪家必然要记恨你们了，跟纪家人少见面，也少些事端。”

薄言序点头应了。

见两个弟弟还算乖巧，又思及他们今天被卷进了杀人案件，路婧心一软：“早点休息，吴妈给你们热了牛奶放房间了。”

路婧施施然地上楼了，等两人整理好被柚子叶弄乱的衣服回房间一看，果然吴妈在房间里一人放了一碗热牛奶。

薄言序并不爱喝这东西，路洲倒是匆匆忙忙地灌了一大口下去。

“慢点……”薄言序将自己那碗也推了过去，“这碗也给你喝。”

路洲看看碗，又看看他，暗自蛐蛐了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

“什么？”薄言序没听清。

路洲也没再提，他转而说起了今天的线索：“我想了一路，按照221号的说法，我觉得我们暂时可以得到两个结论。”

薄言序没有打断他，静静听着。

“第一，袁亦雅嫁给林森并不是出于感情原因，更多的是出于家族的需求，那她是有可能会跟余凯产生感情上的链接的。余凯跟袁亦雅年纪相仿，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

薄言序若有所思：“你比较倾向于情人的关系？”

路洲“唔”了一声：“如果是兄妹，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如果是债主或是伙伴，两人的肢体似乎又过于亲近了一些。”

他想起了当时给袁亦雅和余凯拍到的照片，姿态实在是有些亲密了。

对于他的猜测，薄言序没有全盘接受：“你说余凯看起来没有亲眷，袁亦雅又是被袁家收养的，那有没有可能两人就是兄妹关系，只不过碍于余凯男模的身份，以及袁家的压力，两人才无法相认。”

“221号。”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薄言序把221号叫了出来，“你说落川市很多人并不知道袁亦雅是袁家的养女，那林森知道吗？”

小光球晃悠着：“不知道哦。”

“嗯，那也有可能是袁家并不想让林森知道袁亦雅并非他们亲生，所以袁亦雅有意隐瞒了自己和余凯的关系，毕竟养女和亲生女儿，待遇上总是会有些差别的。”

他说的不无道理，路洲听着点了点头，余凯和袁亦雅的关系还是无法在这个阶段就确认。

“凶手的话……”路洲大胆地猜测着，“袁家的人？余凯和袁亦雅的关系暴露，袁家的人发怒杀了两人？”

“那他们没有理由杀掉林森。”

路洲细想了一会儿，只觉得一头乱麻，脸上不由带了几分沮丧。

薄言序安慰他：“不着急，我们还有时间，可以等获得更多线索之后再判断。”

路洲听进去了，他暂时将凶手的事情放下，提起了第二个结论：“第二，我认为我们破的案子，和主线任务的案件是有关联的。”

这回薄言序没再提反对意见，毕竟两个案件的关联性太过明显了。

“等下个案件……”他们就可以确认这一点了。

路洲喝牛奶喝出了嘴上的一圈白沫，薄言序忍不住拿着纸巾想给他擦一下。

他的手刚靠近路洲，路洲就猛地往后靠了靠：“干什么干什么？”

薄言序无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解释道：“给你擦一擦。”

“哦。”路洲乖乖地靠近了回来，一点都没有被对方擦嘴的不好意思，仿佛薄言序天生就该为他这样服务一般。

薄言序一愣：“你这……”

他没有多说，只是耐心又轻柔地给路洲擦干净了，生怕多说了一点，对方就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