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推了一把而已……

怎么就……死了呢……

“啪！”张渺渺冲上前甩了他一巴掌。

她长得跟张冉冉有七八分的相似，令纪朗一时之间有些看错。

他嘴里“啊啊啊啊”叫着，膝行着后退了几步，张渺渺踹了他好几脚。

张渺渺蹲了下来，脸埋进了双膝里，“哇”地哭了。

她哭了许久，一直到沈如明和梁晓歌把纪朗带走，一直到警方的人都准备撤退了，一直到她的父母带着两个妹妹来了现场接她。

一家五口人，抱着哭成了一团。

那原本应该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懵懂无辜的少女，却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丢失了所有的体面，只剩下满脸的鼻涕和泪水。

“走吧。”薄言序轻轻勾住了路洲的指尖，“我们该回家了。”

＊

路洲和薄言序走出“An安”工作室的时候，闻讯而来的记者正在外面用闪光灯拍个不停。

路洲被闪了好几下眼睛，他抬起了手，试图将那灯光隔离在外，偏这还有不长眼的记者拿着话筒怼到跟前来。

“请问这次的凶手已经抓到了是吗？”

“凶案的动机是什么？情杀吗？”

“刚刚是纪家的小儿子被警方带走了吗？你们都知道什么？”

“有没有可以透露的！”

“吵死了。”路洲小声嘟囔了一句，两人突破了重重包围快步走向了他们的车。

“你们平常办案也是这样的吗？”他问薄言序。

薄言序看到他眼睛都被闪红了，几乎要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整个人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样子——实际上刚刚在案件现场，薄言序感觉路洲就要被张渺渺带哭了。

“差不多。”他忍住了想摸摸路洲的冲动，将路洲送上了副驾驶座，又给他系上了安全带，自己则是上了主驾驶位。

“喂喂！”路洲后知后觉，他的车他怎么上了副驾驶。

他摸摸口袋，明明钥匙还在自己口袋里，薄言序怎么打开的车锁。

薄言序朝他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一个打开的手机程序：“智能时代了……洲洲。”

路洲愤恨地咬着牙：“怎么路小少爷的车，还给你把钥匙安上了。”

“不是给我。”薄言序纠正他的说法。

“是给那个薄言序是吧？”路洲翻了个白眼，“没区别的，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薄言序没跟他继续纠缠，安静地开着车。

车外各式各样的霓虹灯一闪而过，路洲看着窗外，过了好久，感叹了一声：“原来这边的世界是长这样的。”

跟他们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区别，连人心也是一样。

薄言序偏过头去看他在看什么，他们经过的这片市区很繁华，五颜六色的灯光接连闪过了路洲的脸，忽红忽绿的，其实看起来是有些诡异的画面。

但奈何那张脸长得实在……

薄言序不由将视线定格在了路洲脸上，从眉骨，滑过眼睛，再到鼻梁，和嘴唇。

“很好看。”他没头没尾地夸了一句。

路洲看了又看，这又不是看风景，不知道薄言序这“好看”的评价是从何而来。

“叮咚！”221号带着自己的背景音冒了出来。

“请0号宿主和1号宿主准备查收奖励！”

在纪朗认罪的那一刻，221号就宣布了“本次案件圆满侦破，待系统结算”的通知，之后便没了动静，薄言序和路洲喊了它几次，221号都没有回，他们猜想它是去找主系统领结算去了。

果然，221号带来了主线任务的线索。

“滴滴滴！请0号宿主和1号宿主准备接受主线任务线索！请选择是否立即接收！”

薄言序找了个空位，将车停了下来。

“选择——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