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没有意义。”路洲都不知道他们上来是干什么。

两人已经将二楼的男士卫生间查看了一遍，说是查看，其实也就是看了看格局。

他们想要的线索在一楼的卫生间里。

路洲将脑袋探出了二楼的窗户，他看见底下一楼的男女卫生间都开着窗，二楼也是一样。

他比划了一下窗户的大小和二楼高度，跟薄言序建议道：“其实我可以从这里跳到一楼，偷摸看一眼一楼的男女卫生间，就假装我是不小心从二楼摔下去了。”

薄言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跳下去，再摔断一次腿？然后还被警方认为是畏罪潜逃？”

路洲：“……”

“我哪有那么脆。”他嘴硬道，“我以前体能课成绩都可好了。”

二楼而已，他又不是没跳过。

“路小少爷就有这么脆。”薄言序提醒他。

路洲这才想起来，这可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他抽了抽嘴角，接受了这个说法。

“或者我们可以卡个BUG。”路洲又有了新想法，“我们不是没有办法分开五米吗？那我们完全可以计算好我停留在空中的距离，你就站在这个卫生间的某个位置，我往下跳，这样我就能卡在离地30公分的地方！你再往前几步，我就能安全落地了！”

真是绝妙的主意，路洲简直想给自己点个赞。

听完全过程的221号惊恐地尖叫了起来：“0号宿主你想干什么！”

它摊上的这是什么宿主，怎么尽想着卡BUG啊！把它当窃听器使用就算了，现在还要把它当成安全绳！太过分了！

不等221号尖叫完，薄言序先一步否定了路洲的想法：“你是觉得从天上掉下一个大活人，一楼的警员不会发现是吗？”

路洲眨了眨眼睛：“我是觉得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嗯，被人发现你能滞空在离地30公分的地方，抓你去做人体实验也没有关系。”

“啧，”路洲不开心地抿了一下嘴，“你这人怎么总喜欢把事情把糟糕的方向想？”

薄言序没跟他继续争论，只心想着还不是你老是出一些馊主意。

为了不惹人嫌疑，两人很快回到了一楼，大家都还在洽谈区里坐着。经过了一轮警方询问，在座的众人都有些疲累了。

纪朗去问了一次沈如明，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只得到了“再等等，请配合调查”的回复。

人多眼杂，警方又要求众人都坐在一起方便管理，薄言序和路洲只能通过221号讨论案情。

“你对这个案子怎么想？”路洲急迫地开了口。

薄言序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案件破案的关键点是什么？”

路洲脑子里的马达转了几下，没转响，他摇摇头，示意自己还没想明白。

“是死亡时间。”薄言序没有跟他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根据现有的证词，被害人直到Celina第一次去敲门的时候，依然是活着的，还回应了Celina的话，但第二次敲门的时候，就无人应答了。如果Celina说的是真的，那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就是在Celina第一次敲门后，直到Celina打开试衣间为止。如果这件事是外人犯案，那很简单，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内，凶手翻窗而入，误杀了张冉冉。”

路洲张嘴打断了他：“但是外人犯案，没有必要在受害人死后特意砸碎玻璃，伪造现场。”

“是的，”薄言序同意了他的观点，“这也是为什么，不论是我们，还是那两位刑警，都认为是在场的人犯案的原因。”

“如果是Celina犯案……”路洲想象着那个场景，“她是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的，她当时离我们很远，整个试衣区又拉着帘子，她完全可以进门作案，再出来。”

Celina不是一直在敲门的，他没记错的话，她敲门的时候有停顿过几次。在这个时间内，也有可能张冉冉给她开了门，她进去之后关门误杀了张冉冉，又爬出窗外伪造了现场。

她是第一发现人，外来人员犯案这一点对她很有利。

“如果是Celina犯案，那我们就需要抛开她所说的‘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后开门’的证词，受害人的死亡时间可以扩大为从Celina第一次敲门，直到她大声尖叫引我们过来发现案发现场为止。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薄言序没有故弄玄虚，直接将他想到的问题提了出来。

“一楼的男女卫生间都是开着窗的，离试衣间距离也不远，如果有人砸碎了试衣间的玻璃，二楼关着窗的工作人员可能听不见，一楼男女卫生间里的人却很难听不见。而Celina第一次去敲门的时候，纪朗和张渺渺都在卫生间里。第二次敲门的时候，张渺渺去了卫生间里找耳环。但两人的证词里都没有提到过听见窗户破碎的声音。是忙于什么没听到，还是身处其中没意识到，这一点我们需要去确认。”

薄言序说得委婉，路洲想起了纪朗和张渺渺从卫生间出来后那明显褶皱的衣服。

如果是Celina犯案，而那两人并没有听到玻璃砸碎的声音，很大可能两人当时正忙于偷情。

“如果Celina不是凶手呢？”路洲问。

“如果Celina不是凶手……那她提到的，她是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后，再进入现场的证词就有了可信度，而当时纪朗跟我们在一起，唯一能扔石头的，只有一个人。”

薄言序冷冰冰地吐出了那三个字：“张渺渺。”

“可是张渺渺离开试衣间之后，Celina去敲门的时候，张冉冉还活着回答了她。”路洲提醒薄言序。

“不，记得吗？Celina是这样回梁警官的，她说‘还能不是张小姐说的吗？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如果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呢？”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