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婕安奇怪：“纪先生，张小姐衣服挑好了吗？”

“噢噢，她还在挑呢，女孩子嘛，总是有些犹豫不决。”纪朗语速很快地回道。

随即他又对着张渺渺说：“你姐姐让我叫你进去，帮她一起看看衣服。”

张渺渺闻言撇了一下嘴，抱怨了几声：“什么啊，这种小事还决定不了。”

她不情不愿地起身走进了试衣区。

没过几分钟，她又出来了，脸色有些恍惚。

发现众人都在看她，她咽了口口水：“还在挑呢，哈哈哈，她有点没自信了。”

她回到洽谈区刚坐下，又立刻站了起来，眼睛像小勾子一样地瞟着纪朗，意有所指道：“我去上个厕所。”

张冉冉不在，路洲看见她隐蔽又大胆地按了下纪朗的大腿。

纪朗应该是明白了她的暗示，立刻也跟了进去。

他们去了五六分钟，张冉冉也还没有从试衣区出来，于婕安跟Celina耳语了几句，Celina走进了试衣区。

试衣区只有帘布挡着，隔音算不上太好，路洲和薄言序可以听到Celina在里面敲着试衣间的门，她高声喊着：“张小姐？您衣服试着怎么样？需要帮忙的吗？”

试衣间是实体墙，隔音性不错，洽谈区又离得远，路洲和薄言序没有听到张冉冉的回答。

但Celina似乎听到了，她退了出来，对着于婕安说：“还要一会儿。”

没过两分钟，纪朗和张渺渺也一前一后地从卫生间回来了。

路洲观察到两人的衣服都有些皱。

这不是个好迹象。

路洲想起了那夜余凯公寓亮起的灯，这让他的心情糟糕了几分。

“张小姐，你掉了一只耳环。”薄言序对着张渺渺指了指自己的右耳。

张渺渺慌张地摸了下耳朵，立刻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而Celina也在此时又走进了试衣区，她敲着门：“张小姐，我们又选了几件衣服，方便我抱进来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张冉冉的回答。

试衣区内一时间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他们听见Celina快速又剧烈地敲起了门来。

“张小姐？张小姐？你还好吗？我开门了张小姐？”她大声地喊着。

还在中庭的几人都望了过去，于婕安快步地向试衣区走去。

“怎么了？真是……”

她刚想抱怨Celina的莽撞，敲门声停了下来，一声尖叫穿透了整个空间。

“啊啊啊啊啊啊！”

是Celina的声音。

于婕安被吓了一跳，身子一抖在原地停顿了一下，路洲和薄言序反而跳了起来，直直地朝着试衣区冲了过去。

纪朗紧跟在两人身后，他脸上还是大滴大滴的汗，一边跑一边用纸巾擦着。

回过神的于婕安也跟了上来。

路洲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猛地掀开了试衣区的帘布。

里面的女士试衣间门已经打开了，Celina瘫坐在门口，手里抱着的衣服洒落了一地，试衣间里面的窗户被石头砸了个大洞，张冉冉躺倒在了地上，美丽的眼睛无神地张着，脑袋下却是红艳的血。

张冉冉，死了。

见到这一幕，几人皆是心头一震，纪朗情绪冲动，当时就想跑进屋里去，被薄言序一把拦住挡在了外面。

回卫生间拿耳环的张渺渺这才姗姗来迟。

“我听到有人尖叫，发生什么事了？”她凑了过来，随即发出了今天这个空间里的第二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她的声音同时出现的是221号机械的提示音。

“请0号宿主和1号宿主注意！221号监测到现场有命案发生，请两位宿主尽快寻找出案件真凶！若两位宿主成功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221号将为宿主发放关于主线任务的线索！”

221号将这话重复了三遍。

路洲看了看躺倒在地上的女人，约莫半小时前，这个女人还鲜活地站在他们眼前，快乐地挑选着礼服。

她拥有一头海藻般的头发，眼睛明亮而有神，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本来也该拥有一个很美丽的人生。

他的手无意识地颤抖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真实的凶案现场。

薄言序伸手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们会找到凶手的，一定。”

他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眼睛又扫视了一圈现场的人。

凶手，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