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泱冷笑一声,“敢挑衅我,我活了这么久从未有人敢这样作弄我!”
她站在走廊中心,前后皆是一片漆黑,白嫩的手五指张开,从胸口滑至身侧,“轰”的一声,走廊一瞬变得灯火通明。
神力引起的波荡吹动她的裙摆,云泱站在波动中央,脸上带着些不服输的倔强。
姬济临挑眉,这倒有些像小渺了。
难不成两人真是夫妻,云泱这个小妹反倒被他俩当作女儿养了?
云泱回头,抬起下巴笑着看向姬济临,“看吧,我厉害吧——”
“吧”的尾音在走廊中泛起回声,方还明亮的走廊忽地又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
............
寂静蔓延,窗外风声更盛,一刻不停地指挥着树枝敲打玻璃,发出阵阵引人烦躁的声音。
“啊——”
云泱快气死了,她在原地跺了两下脚,不甘心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南斗都可以被这样随意捉弄,他开口:“南斗可知,鬼疫?”
云泱扬起死鱼眼,“原来是它们。”
少女脸上挤出一个笑,黑夜中显得有些狰狞,“还是让我碰上了,哈哈哈哈等死吧。”
姬济临目移,这是被气疯了。
鬼疫是生在人间与玉京之间的东西,脱离尘俗也不算神灵,故而神灵两力在它们面前皆可控制一二。
姬济临想着,用愿力捏出一团亮来,在指尖安稳的亮着。
云泱长长吐了口气,“愿力啊,我没有,结果还是要靠你。”
姬济临看着她身后,声音平稳地说:“南斗,看后面。”
云泱立即回身,只看见一双鞋浮在半空,恰落在眼前,她顺着这双鞋向上看去,先是牛仔裤的裤管,又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T。
最后,是一张脸色泛紫,吐着舌头的人脸。
云泱面不改色地仔细观察,说:“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姬济临上前,辨认出少年死者的身份,“他就是于邑。”
“咚——”
黑暗中一点声响都够明显,姬济临听出是走廊一侧响起的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咚——”
谭远站起身,回头看向自己进门时已经紧闭的门,神力还在空中流转,此刻也变得闪烁。
祝知禾看出他的犹疑,他恢复了些力气,伸出手捏了捏谭远的指尖,“不用担心我。”
谭远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情愿地去拉门。
风忽地灌入屋内,谭远立刻回身看向祝知禾,祝知禾已经坐起身来,青鸟在他肩头朝着周围警惕地看着。
“没人,或许是风。”
门外空无一物,谭远退后一步,正要关门。
“嘀嗒——”
下雨了?
谭远蹙眉,手还搭在门框上,门外水声愈发频繁。
“嘀嗒——嘀嗒——”
谭远探出头,黑暗中一道影子缓缓浮现,身影瘦弱,一只手扶着腹部缓缓飘来。
血腥味凝重,谭远放出神力,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他看清了那道身影。
是片刻前在他们眼前消失的——邵华月。
似乎是被这道亮光惹恼了,邵华月飘得更快了,刹那间就到了谭远面前。
她嘴里开合,流出鲜血,声音颤抖地说:“见死不救——”
“砰——”
谭远猛地一砸门板,门外响起一阵刺耳不像人的尖叫。
祝知禾:......“门外是?”
谭远快步朝着床边走来,神力包裹身体,身上原本穿着的休闲装在神力散去时化成了一身墨白色的衣衫,宽黑腰带缠绕腰身,墨发用玉冠束起,走来时腰侧垂落着数条红绳飘荡。
神相?
祝知禾心头一震,仰起头疑惑地望着他。
谭远伸出手抱住他,在怀里颠了一下,“你不说我也知道,变成神相便脱离鬼疫的限制了,不然你不会让我跟小妹说,这间房待不了了,我带你走。”
“门被堵着,我们从哪走?”祝知禾生怕自己掉下去,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被他领前的白玉扣冰了一下。
“这是什么?”
谭远抱着他走到窗边,见他好奇便开口:“喜欢?那便还给你。”
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
祝知禾在记忆中寻便也没发现这小小一个白玉扣的踪迹,此时也并非叙旧的时刻,他放下疑惑,又重新搂着谭远的脖颈。
温热柔软的肌肤贴在他身上,谭远笑了一声。
笑什么?祝知禾依偎在他怀里,感到他胸口一阵震动。
蓦然,风声自脚底涌上,失重感骤然袭来,祝知禾半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只得紧闭着眼睛往谭远怀里钻。
不过几秒,风声戛然而止,他睁开眼,两人本该站在院子里,此时却仍在别墅中,厚重的门在身前立着,祝知禾认出这是别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