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阵疾风擦着脸颊而过,温热的液体粘腻流淌下来。
祝知禾微微偏头,像是不知道痛一般,拿起纸巾压在伤口上。
“......这样恨我。”
谭远说完那句话,祝知禾仍坐在椅子没什么反应。
不理人。
为什么生闷气?
谭远想着,抬手想碰他的指尖。
刹那间,一阵云雾随着触碰散开。
谭远:......
屋内一瞬间被雾气笼罩,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声音。
是个傻子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
谭远无声地骂了句脏话,烟雾缓缓淡去,他立刻从口袋里拿出储灵瓶,指节筋骨凸起,将瓶子紧紧握在手心。
谭远猝然察觉到变化,转头看向桌面。
原本洁净的桌面上忽然出现了一滩水渍,如同有生命般写出两个字——我在。
祝知禾仍坐在椅子上,洁白的衣物上渗出道道血痕,他安然端坐。
好像伤不在他身上。
“幼稚。”
他冷静的话音落下,又一阵风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风仿佛有实体一般,将他的手脚皆捆在椅子上,此时更是变本加厉,掐着他白嫩的脖颈钻进领口,向下摩挲。
桌面上,两个字隐隐显现。
等我。
祝知禾被迫扬起头,他轻声说:“你们死定了。”
昨夜刚下了雨,今早的天空碧蓝如洗,却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狂风大作,乌云从地平线掀起,如同海浪般极速朝此处涌来。
阴云密布,屋内,一片昏暗。
嘈杂难以辨明的声音在耳侧细细簌簌地响起。
祝知禾却莫名听懂了。
他偏头浅笑,“他难道没告诉你们,我最怕没人跟我说话?”
雪亮灵光刹那间迸发,倏然破风,祝知禾即刻翻身,不过几秒,祝知禾就已经站在窗边。
他背靠窗,整个人向后仰着,脖颈呈现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还不现身吗?此时出来我还可以原谅你,回到昆仑山去吧。”
他的声音柔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哄着说出口的。
“好孩子,现身吧。”
屋内沉寂,落针可闻。
半晌,一阵风犹豫地聚成一团,在祝知禾身前两步外缓缓现身。
祝知禾垂眼,轻叹:“傻孩子。”
“砰——”
祝知禾身后的玻璃猛地碎落一地。
一双滚烫的手从他脖颈后摸到身前,炙热的体温贴了上来,完美契合他仰着头的姿势。
祝知禾身上所有的弱点都被身后之人掌控着,他只好轻声说:“在打仗,你能不能放开我。”
“一会找你算账。”谭远一直以来那副漠不关心,坐壁上观的神情终于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猛地从脊椎里拔出剑,剑气浩荡,那好不容易成型的风立刻开始满屋乱窜。
祝知禾轻抚下颚看着这一切,冷静地说:“你太急了。”
谭远没说话,少有的细心地将所有散落的鬼疫一一斩断。
嘈杂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带着急切与谴责。
祝知禾听懂了,但他不想理。
祝知禾:......虽然转世了,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他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祝知禾下意识躲开谭远看过来的目光。
“你躲什么?”
谭远走了过来,剑在身后发出“刺啦”的声音。
呼吸打在鼻尖,祝知禾下意识地垂下头躲开温热的气息。
“我没躲。”
谭远扯过他的手腕,带着不容质疑的力气把他拽入怀中。
“你究竟什么时候能老实一点?”
......
“你在说什么?”祝知禾蹙眉,终于将自己从那种称得上诡异的情绪中解救出来。
谭远定定看着他,一时无言。
你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这个表情看着我。
“我知道了。”谭远说。
你什么时候能够想起我。
谭远冷着脸反手劈开身后想要偷袭他的鬼疫,拽着祝知禾的手一刻都没松开。
“看不住你,锁着你就好了。”
祝知禾:......?
“什么?!”
谭远没回答,长剑猛地划破空气,空间被他撕裂开来,祝知禾被他扯着手腕走进裂缝。
是两人住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