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远:......“谁家成语词典来了。”
他直起身子在祝知禾看不见的角度礼貌又恭敬的对着狐狸挑眉。
姬济临:……早晚一天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诸宋蹲在那地上仔细查看,一边分神说:“行了行了,他是谭远又不是北斗,进了非监局的人哪一个不是以老大为主的,你放宽心吧。”
姬济临看了诸宋两秒,又窝回祝知禾怀里把自己团成一团。
“这群死孩崽子,什么灵力都没留下......”诸宋终于瘫倒在地上,“我恨鬼疫。”
别墅的门被推开,一阵和煦温暖的风吹了进来。
“谁要吃麻团。”权昌拎着早饭,他身后的张杓拎着豆浆。
诸宋:“哈哈,我恨麻团。”
权昌站定,狐疑地看着他,“你有病吧。”
诸宋白了他一眼,“我恨老虎。”
“你出门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地上少两个人吗?”诸宋差点指着他的鼻子质问。
“你这是栽赃陷害,昨天我守着他们,怕地上不舒服,把他们带到客房了。”权昌把早饭放到茶几上,转身走向深处的客房。
“吱呀——”
他推开门,指着里面说:“我都用灵力好好地治着呢,这不是在这——人呢?!”
室内整洁,空无一人。
诸宋翻了个白眼,“栽赃?陷害?”
权昌欲哭无泪转过头对着祝知禾说:“老大,你听我解释——”
祝知禾摆摆手,“无事,不是你的错。”
在鬼疫的地界里,他们让什么东西消失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只是挪动两颗棋子而已。
祝知禾把狐狸放到沙发上站起身,“我要去一趟村民的地里。”
村边。
祝知禾站在公路旁,轻轻抚摸手中的狐狸。
他眼前是万丈金黄,暖风一吹,水稻枝叶轻轻摇摆,哗哗作响,在空气里留下一缕稻香。
祝知禾轻声问:“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而来吗?”
他微微侧过头,那半步之后是谭远。
自祝知禾晕倒后,他常常站在这里。
谭远几乎是立刻回答:“地不长作物。”
水稻摇摆,在低矮的半空画出一道弧线。
“是谁在骗我们?”
谭远望着他的背影。
自重逢,妻子好像总是一个人。
虽然身旁跟着密密麻麻一堆小动物,可他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决断,一个人挡灾,一个人接受鬼疫的一切作为。
明明不用的,永兴镇本不用来的。
谭远长叹一口气,“你想到什么了?”
祝知禾摸着狐狸脑袋,回过头说:“你觉不觉得村子里的米饭很好吃。”
谭远疑惑的“嗯”了一声,“软糯弹牙,粒粒分明,不糊嘴,入口回甘,还可以吧。”
姬济临:“哼,就知道吃。”
祝知禾:哪来的敌意。
谭远愣了一会,蓦然笑了起来,“你想去吃饭吗?”
姬济临:……笑得真瘆人。
祝知禾向后退了两步,转身看着身后等他开口的众人,“别草木皆兵了,去吃饭吧。”
祝知禾带着众人轻车熟路的走进了那个熟悉的饭店。
他将菜单随手甩给身边的人。
为了防议论,姬济临早早变回人形。
他立刻点了一只鸡就递给别人。
祝知禾支着下颚看着窗外。
谭远跟着看出去,窗外空无一物。
“你在看什么?”谭远尽量把声音放轻变得沉稳可以依靠。
他直觉,祝知禾有些不对劲。
祝知禾回过头托着腮,眨了眨眼说:“没事。”
谭远:……?
权昌:“谭远你再用那个夹着个嗓子的动静,我就一脚给你踹南山去。”
诸宋认真地烫着餐具,“禁止暴力。”
“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服务员推门进来,“您好,上一下菜。”
菜品冒着热气被放到桌上。
几人夹起菜,祝知禾只是喝了口茶水。
祝知禾突然靠到谭远边上,“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吧。”
“如果我变得不像我了,你会发现吧。”
传音如同羽毛一样轻拂耳畔。
“会。”
谭远肯定回答。
祝知禾垂眼挪开,烟雾在他眼角消散。
“别忘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谭远蹙眉看着他,“怎么了?”
为什么不和他说。
“怎么了——”
祝知禾靠回椅子上,烟雾弥散,周遭空无一人。
“唉——”
祝知禾倒出一点茶水,指尖轻点,湿润的在桌子上划了几下,隐隐约约成了两个字。
“同样的招数用第二遍,就没有意义了。”
他轻声开口,一阵清风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