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祝知禾意识昏沉,不知过了多久才从一片黑中缓缓找回意识。
思绪渐渐回笼,他在心中暗骂——这群不孝子。
灵力告尽,祝知禾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一股暖流贴着他的额头,如暖泉般流入体内,瞬间破开多年前就已因为灵力枯竭而关起的经脉。
祝知禾恍惚之间,感受到一个柔暖的东西从他的手指碰到鼻尖。
是谁?
温暖的体温包裹着他,他强撑着睁开眼,只看见一个靠的极近的模糊身影。
“夫——”
祝知禾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个人是姓夫吗?
玉京山上有这个神吗?
......
“嗯。”
沉稳的声音响起。
祝知禾瞬间感到莫名的安心,一双有力的手托着他的后恼脑,将他整个人抱在怀中。
“真是睡美人,怎么总是睡觉呢?”
祝知禾眼前渐渐清晰,耳鸣依旧存在,谭远浅笑着靠近。
“醒了?”
明明耳畔声音嘈杂,他却清晰听见了谭远的声音。
“诶呀这深山老林的,我又是个人生地不熟的,还以为你要弃我而去呢。”
祝知禾借着他的手缓缓坐起身,他按着额头,轻声说:“说话不要这么像被人遗弃了,非监局没有弃养宠物的习惯。”
祝知禾坐在他怀里,整个人弯着上半身靠在他的胸膛,发丝长了一些,贴在脖颈上,此刻正紧紧抿着唇,看着不像是脱离了疼痛。
谭远轻叹,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还痛吗?”
天道昭昭,对自己的孩子竟也这般下死手。
祝知禾强压体内作乱的灵力,他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哪里。
他立刻从谭远腿上下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谭远眼疾手快地扶着他的胳膊,“祝知禾,别逞强,就当我是你的大型宠物,坐我腿上难不成还能遭天谴吗?”
听错了吗?
祝知禾歪过头,他总感觉谭远这句话里怨气很重。
一道闪电“咔嚓”一声划破天际,瞬间照亮半片天空。
树影重叠,被狂风吹得哗哗作响。
祝知禾:......
谭远冷哼一声。
不高兴还偷看,天道受虐狂。
祝知禾仰起头看着天空,半点星星没有,要下雨了。
他回身,看着身边的木屋,他走上前,手掌贴在木门上,轻轻一推“吱呀”一声。
木门之后,只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狭小杂物间,一眼就能望到底,里面放着的不过是一些清扫工具,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什么不对劲吗?”谭远问。
“嗯。”祝知禾神情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是鬼疫的住处,他们又布了阵,竟然学聪明了——”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咳了两声。
“祝知禾。”谭远蹙眉,轻轻掰着他的手放下来。
黑夜中,看不清他手上的液体,却能闻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四目对视数秒。
“你咯血了。”
祝知禾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老毛病,只不过这次我们没办法私自行动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抓鬼,你这——”
忽地,一阵破风的声音从远处瞬间飞至身侧。
一只小巧的鸟落到祝知禾面前,扑闪着翅膀,张嘴吐出的却是人言:“我就知道你还是来了,姬济临现在很生气,你要完了。”
说完,他又伸出一支翅膀指着谭远,“你是弱智吗,你不知道照顾点他吗?废物点心!”
谭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只巴掌大的小鸟身上看出怒不可遏的,那只鸟飞到两人脚下,不过十秒就画出了一个阵法,随后站在祝知禾肩膀。
“轰——”
两人一鸟瞬间从原地消失。
别墅内灯光明亮,祝知禾微微眯起眼睛,等了几秒才睁开眼。
姬济临坐在沙发上,背向后靠着,长腿交叠,等到祝知禾睁眼才说话:“作死呢?”
祝知禾偏头不作回应。
谭远挡在他身前,“喂,你说话太冲了吧。”
“说他没说你啊,陪着他冒险觉得自己很帅吗?”姬济临长长呼出一口气,“明天,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去上学。”
“不行。”祝知禾立刻接话。
姬济临挥手,用灵力把椅子放到他身后,让他坐着,“祖宗,你吐血了知道吗?”
祝知禾不甚在意,“吐血而已,我总会经历的,你按着我让我待在非监局,就能避免吗?”
“你知道的,我的时间不够了,我必须在劫到来之前把他们抓回去。”
谭远错愕,“劫?”
劫和祝知禾有什么关系,那不是——
小鸟从祝知禾肩头一跃而下,化成诸宋隔在剑拔弩张的两人面前。
“好了好了,济临你是为了老大好,老大你也有自己的考量,所以呢,你们两个先冷静冷静,我来给不清楚劫的孩子解释一下好不好。”
祝知禾又开始发呆。
诸宋给在一旁的张杓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去冰箱里拿出冰镇的可乐献给祝知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