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远缓缓靠近祝知禾,轻声说:“当间是什么意思?”
祝知禾微微张嘴,对面的人却先一步回答。
对面的人笑起来,“小孩,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当间就是中间的意思,车停路中间之后再来的车咋过呀是不是。”
谭远跟着笑起来,“哥你耳朵真好,我是外地来的,我朋友不是,不知道现在村里有没有住宿的地方啊。”
“唉,幸好你们来的是临江村,要是去边上那些村子,今儿晚上你哥俩就在车里住吧。”他笑着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小康啊,你睡没睡呢?”
谭远看向祝知禾。
祝知禾微微摇头,传音道:“静观其变。”
“啊啊对,有两个游客,刚来,嗯就两个小孩,看着挺白净应该是南方的。”
那人说着看了过来,谭远对上目光,当下反应过来是在问他,“是,江苏的。”
“听见了吗,江苏的,想去花海玩呢,诶行行行,好,一会见。”男人挂断电话,顺着路朝村中指去,“花海吧,这里有两个,一个就在边上山上,很近,不过不算大,还有一个在里面,不在临江村,倒也远不了多少,在老君顶,坐二十四路直达。”
“村里有民宿,我刚才问了,人家现在还能给你们办入住,我们带你们过去。”
祝知禾点头,“那太谢谢了,麻烦了。”
“这算啥啊,”他摆摆手说,“我叫农成,你们叫我成哥就行。”
“哈哈哈哈,人家小孩看着多小,你让人管你叫哥,你占人便宜呢?”农成身后的人打趣,被他用胳膊肘怼了回去。
农成改口说:“我闺女跟你们差不了多少,在市里上高中呢,你们叫叔也行。”
“哥,就叫哥,看着挺年轻的,我们是大学生,也不算小。”谭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大学生好呀,有文化,看着就阳光!”农成笑着应下,转过身问,“刚才都谁没喝来着,送两个小朋友去趟南面。”
“我没喝,大勇也没喝,我俩去吧。”
祝知禾,“没事哥,一个人开你们的车,我们开着我们...租的车跟着就行。”
农成大手一挥,“别跟我在这推了,这大半夜的,路灯又暗,你再开沟里去,你们的车让叔叔开,你们去前面的车上坐。”
“诶哟,俩孩子租的还是五菱宏光呢,来的路上累死了吧。”被称作大勇的人走到车边看了看,“你们去坐我的车吧,我来开这个车。”
祝知禾扭头看过去,一辆奔驰缓缓开过来,在几人身侧停下。
谭远手放在口袋里,捏碎一个玻璃瓶,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他传音道:“你不是说这个村子很穷,五菱才是通用的吗,怎么这村里还有民宿?”
祝知禾面上不改,跟着几人坐进车里,“那堆档案年头太久了,不该偏听偏信的。”
谭远点头,“尽信书则无书。”
祝知禾:……“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农成在车窗外挥了挥手,车缓缓开走。
“哥,会不会太麻烦你们?”,祝知禾悄悄打量着车内,他问道。
“诶,这有啥的,小孩嘛,照顾照顾你们,以后同学啥的想来玩你们也可以帮着宣传嘛。”
“是是是。”谭远点头,他探头朝外看去,街边的店铺越来越多,“这饭店好多啊。”
“民以食为天,这饭店要不够多钱咋花嘛。”
两人听着他介绍了一路的饭店,终于车拐入小路,不过两百米,狭窄的小路变得宽了许多,“到啦。”
祝知禾下车,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别墅区。
谭远挑眉,转头问车上的人,“哥,这都是民宿?”
“差不多都是吧,这边是民宿,再往里面一点是个人家了,这边上还有采摘园,你们明天可以去玩玩——”
一阵电话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他带着歉意地笑了下掏出手机,“喂,媳妇啊,我在村里呢,啊一会就回去,现在哪还有烤串了姑奶奶——”
祝知禾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给他看——哥,我们先不打扰你了,我们去里面办入住了。
农成点点头,指了指手机又摆摆手。
谭远点头,也跟着摆了摆手。
两人推开木头钉的院门,走上碎石子路,院子两侧种了两颗巨大的丁香花树,碎石子路周围是嫩黄色的小花,风一吹就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复古的路灯三步一个,打下的光要比大路上的要亮一些。
祝知禾朝着更远的地方看去,远处的树影重叠,树下只有零星几点光映着枝叶,看不清是什么树。
“这环境不错。”谭远倒是很喜欢这里,“刚才我还以为几个大哥是来揍咱俩的。”
碎石子路尽头的别墅门被人从内推开,一个矮小的身影穿着嫩粉色的裙子站在门前挥着手说:“大哥哥,你们是来办入住的嘛?”
两人默契地走得更快了点。
小女孩等两人走进屋子才踮着脚将门关上。
“妈妈,哥哥们来了!”
小女孩小跑到楼梯口唤道。
“来了来了。”一人踏着楼梯走下来,她简单地穿着白T黑裤,长发扎脑后,“诶哟,两个大帅哥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有几个别墅都是空着的。”
她利落地站在电脑前,调出一个平面图来给他们看,“咱们现在在这里。”她指着中心最大的别墅。
“环境最好的几个,五栋、六栋和四栋都是空着的,这是里面的照片,你们看看想去哪个?”
祝知禾拿着平板,指节轻轻划过几张照片,只是划过一张照片时停顿了两秒。
“你喜欢这个?”谭远喝了一口小女孩拿过来的水,“湖边啊,那就这个吧。”
祝知禾看了他一眼,将平板递还给老板,“麻烦了,我们想要住这个,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