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咚——
车子猛地停下,一瞬之间,谭远的头差点磕到挡风玻璃上。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你们非监局的没有驾照也能上路吗?!”
“我那是忘了你是个人了!”
......
权昌反应过来对面是谁,赔笑道:“你不去非监局去哪啊,高中生......去图书馆吗,叔叔送你。”
“谢谢你啊,时间真的不多了,”谭远对着他挤了个笑出来,“我要去你老大家里。”
“不行。”权昌立刻斩钉截铁地回道。
“为什么?”
“不能去。”
老顽固。
谭远捂着胸口,拎着书包打开车门就走了。
权昌打了个激灵,喃喃:“妈的,这崽子刚才是什么眼神。”
*
谭远心急如焚,周遭没有遮挡物,他只好快步走到街角的巷子里,他偷偷扔到祝知禾身上的那股微弱的灵力正贴在他胸口发烫。
怕是真的发烧了。
谭远在书包里掏出玉佩,轻轻拂过,身侧就出现一个绿色的毛茸茸团子。
“北斗大人有何——”
谭远劈空将它抓入手中,五指逐渐发力,紧紧攥着它,眼看着手里的鸟快呼吸不畅了才施恩地松开一点点。
“怎么回事。”
“大人,什么……怎么回事?”
胸口的滚烫阵阵灼烧着那半寸皮肤,祝知禾病得很重。
谭远掐着他,厉声问:“我问你祝知禾现在怎么回事!”
青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思索了一下日子后终于放下心来回道:“大人放心,天尊他每个月都有这么一次的,是罪神都会经历的。”
“什么叫每个月都有这么一次,九千万年间——”
“是,九千万年都不曾落下过一次。”
青鸟在他面前扑闪着翅膀,声音再度响起。
“九千万年不曾落下过一次。”
“九千万年不曾落下过一次。”
“这是罪神之责。”
“是罪神之责。”
“是罪神之责。”
“罪神……”
“啪——”
谭远转了转手腕,瞥了一眼被他扇到地上的鸟,头也不回的走到街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叔,城南景新别墅,麻烦开快点。”
“好嘞。”
*
屋内昏暗,窗帘拉得很严,只有几缕光落入室内。
祝知禾缩在被子间,紧闭着双眼,手腕处显出一圈圈红线,随着心脏一阵阵跳动,一直延申到脖颈出才停下,露出被子的肌肤都泛着红。
他颤抖着睁开眼,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两次,屏幕亮起,上面仅有两条消息。
五分钟前。
权昌:老大,那小子跑了!他可能要去你家。
现在。
谭远:等我。
体内又一次翻起剧痛,祝知禾不堪重负地紧闭起眼睛,强迫着自己转移注意力。
还有两年就要毕业了,这次还要自己考非监局吗?要不要换一个职业呢,反正有诸宋他们,没有他也是一样的。
白玉做的吐司很好吃,给局里配一个面包机吧。
......
还有......十年,十年之后,就可以解脱了。
“叮咚。”
手机再度亮起。
小狐狸:药在你那屋实木柜子第二层里侧,别忘了。
对,还没吃药。
祝知禾强撑着直起身子,汗水打湿了鬓发,眼前仅能看见雾蒙蒙的一片,脚下虚浮,只好扶着墙走向那柜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艰难地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小瓷瓶,祝知禾如见救星,即刻打开抖出来两颗塞进嘴里。
刺骨的痛瞬间从体内涌上心口,像是丝丝缕缕的细线扯着心脏,似乎要将它扯的四分五裂才满意,比方才还要再疼上十倍不止。
可这是举非监局全局之力能做出的效果最好的药了。
只要他熬过这一两个小时,此后本该受疼痛折磨的大半个月,都不会再受苦了。
他半跪在柜前,昏昏沉沉地承受着疼痛。
谭远推门而进,便看见身上红得像虾一样的祝知禾一手支在柜子上,一手无力下垂,额头靠在柜上,眼角正泛出泪滴,几寸发丝粘在脸颊处,听见有人进门,却还是顷刻看向来人。
紧咬着牙关,眼中雾水盈盈,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祝知禾!”他快步走到祝知禾身边,将他搂到怀中,怀中人浑身发热,接触到谭远肌肤的时候颤了一下,像是被冰到了。
“......谁?”祝知禾睁不开眼,只好轻声问。
谭远被他呼出的气烫了一下,皱着眉将他放到床上,又掖好被子,才回答:“我......老师让我来看看你烧得重不重。”
他将自己的书包甩到地上,传来一阵药盒的声音。
药效起了作用,祝知禾沉睡过去,在困意席卷来的前一秒,他睁开了眼,却只看见了一个轮廓。
有些陌生,但又好像相识多年。
“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