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王叔又偷偷拿起了衣袖,伤心地抹起了眼泪,感慨着。
“要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他们一定会深感欣慰的。”
冬至深叹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动不动就抹眼泪的王叔,从袖中拿出手帕递到他面前,劝慰道。
“王叔,你莫要伤感。”
王叔接过冬至递来的手帕,低头擦了擦眼中的泪。
他看着手帕上的杂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好奇地问道。
“冬至啊,这女儿家的手帕一般都绣一些??桃啊,梅啊,花啊,你这没事在手帕上绣杂草干嘛?”
冬至指着手帕上面的图案,大声反驳。
“这明明是兰花,哪里是杂草!您老这是老眼昏花了吧!”
说完,她气冲冲地一把夺过王叔手里的手帕,掉头便走。
王叔看着冬至气冲冲的背影,摇头,深叹了一声。
“这女娃子,气性未免也太大了!真不知道他家公主从哪里找来的侍女。”
直到冬至走到庭院的角落里,她才拿起手中的帕子仔细端详起来。
这明明就是兰花好吗!
才不是王叔嘴里说的什么杂草呢!
都怪王叔那个老头耳聋眼花到连杂草和兰花都分不清楚了!
对,她绣的就是兰花!妥妥的兰花!
冬至把帕子又重新塞回到了袖子里。
庭院中。
沈长风,林楚楚,陈峤南打闹完,并排坐在了庭院中的石阶上。
林楚楚从怀中取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糕点,拈起一块塞进嘴里,随后把剩下的往前递了递。
坐在她两侧的沈长风和陈峤南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那包糕点,像小时候一样,依次从油纸中拿起一块塞进了嘴里。
林楚楚抬头望着藏在树冠里的光影,一脸开心地问道。
“明珠,亭林,你们有没有什么心愿?”
“我先说说我的,我想踏出宅院,背着药箱,走遍大江南北,做一名悬壶济世的游医。”
陈峤南站起身,昂着头,拍了拍胸脯。
“男子汉大丈夫,我定然要做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林楚楚又看了眼沈长风。
“你呢?明珠,你有什么心愿吗?”
沈长风望着头顶正盛的太阳,伸出手指指了指,沉声。
“我想掀了这片天。”
陈峤南嘴里冷哼一声。
“沈明珠,不愧是你,还想掀了这片天,你问过天,它想被你掀了吗?”
林楚楚深深看了沈长风一眼,眼神复杂,随后,又带着些释然。
“好!那我就陪你掀了这片天后,我再去踏遍这大夏的山川湖海。”
陈峤南轻拍了一下身边的林楚楚。
“林楚楚,沈明珠这脑子不好使,犯傻。你一个学医的,也跟着她脑子不好使了?
这天咋掀啊!这么高,咱们连够都够不着。再说了,人家天长得好好的,也没招也没惹沈明珠啊!”
沈长风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一眼陈峤南,然后对林楚楚说道。
“我就说他是个傻子吧!”
林楚楚深叹了一口。
“没事,我给他弄点核桃补补脑!不过,他这样的要多加剂量!”
毕竟太蠢了!
陈峤南听着两人当着他的面寒碜自己,厉声道。
“你们真当小爷是死的!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
谁知,身边的林楚楚和沈长风没有理他。
“明珠,掀了这片天后,你想过什么日子?”
沈长风瞧着身边那个嚷嚷个不停、吵吵闹闹的陈峤南,再转头看看林楚楚,冲着天空笑了笑。
“于林间雪落无声处,邀一二知己,围炉煮茶。遥看窗外银装素裹,听壶中茶香袅袅,此生足矣。”
“不过,在这之前,陈峤南,你可别忘了把刚才摔碎的茶盏钱赔给我啊!那可是孔二给我弄来的汝窑,价值千金呢!”
“沈明珠,小气死你吧!”
“抠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