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两个吗？你会不会太托大了，先前找上我们的可是皇家影卫。”

“你的奔狼卫真是不错，我为了躲他们可费了不少功夫，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对方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戚江雪忍无可忍：“闭嘴。”

柳成荫撇了撇嘴，不再说话，神情重新染上一层阴翳。

白鹭堂各分部主要在南方，离她们最近的一个据点在章州万城。

“万城分堂偏北边，相对独立，或许可以逃过一劫。”话虽如此，进入万城地界后，柳成荫依然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戚江雪道：“那些在外执行任务的人应当都能保存下来吧。”

柳成荫沉着脸摇摇头：“内部已经被渗入了，就是因为线报出了问题，才会那么快将我们的杀手们一网打尽。”

戚江雪皱眉：“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看来早有布局。你作为堂主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异常吗？”

二人都已改妆打扮，柳成荫边走边注意着街角墙壁等地是否留有暗号。

“白鹭堂有十三分堂，很少聚众。我如今大多时候都在杨大人身边，只与每个分堂主联系，他们有的也不曾见过我的真面目。

这些分堂多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接任务，除了某些特殊情况，才会召集堂内的各路精英。杀手们都有身份掩护，经常与上线单独联系，有的还会消失很久，所以很难及时发现。当有分堂出事的消息传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真是个松散又脆弱的组织啊。”戚江雪叹道，“你们居然能维持这么长时间，还在江湖上有这么大名气，不可思议。”

柳成荫不服气：“这你就错了。只要钱够多，白鹭堂就永远不会垮。我们可比那些只讲情义的帮派牢固得多，因为要想分得足够利益，就要讲原则。”

戚江雪笑了：“哦，那你现在急什么？反正白鹭堂的杀手散落各处，只要有钱总能把他们都召集起来。”

柳成荫气急败坏：“狗皇帝这么一搞，白鹭堂的根基都被坏了。总堂的人几乎全军覆没，那些都是杀手中的精锐。我找到你前，还有消息的分堂杀手十不存一。就算以后换个名字从头再来，也很难接到大单生意了。”

戚江雪道：“那位再怎么打瞌睡，好歹也算个帝王。他要断杨连达的臂膀，自然要斩得彻底，从此以后江湖上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组织了。不过，白鹭堂毕竟什么生意都接，得罪的人多，希望你们消失的人更多。他只是轻轻出手，自有别人推波助澜。”

“不止如此。”柳成荫说得咬牙切齿，“江湖上多的是人恨我们，但更多的是看我们眼红。”

接近戌时，柳成荫终于在西街一家当铺前停了下来。当铺仍在营业，从外面看上去并无异常。

柳成荫对戚江雪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看到有人进来，伙计眼神警惕。

“白玉带收吗？”柳成荫问。

伙计不答反问：“玉带如何量？”

柳成荫道：“从头量，至断处。”

伙计点头：“看看成色。”

柳成荫从袖中摸出一个红色的小木牌，扔给了伙计。伙计低头的瞬间，戚江雪看到了他后颈上的刺青。

伙计看了看木牌，动了动桌下一个抽屉：“进去吧。”

博古架移开，露出一条半米宽的通道，戚江雪和柳成荫走了进去。

小小一间铺子后面别有洞天。万城分堂自然也是财大气粗，整条街上相连的好几个宅院都被打通了。

“看来这里还没有暴露。”柳成荫有些庆幸道。

她目标明确，直奔侧边的一间厢房而去。刚推开门，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万城分堂主的尸体被钉在椅子上，正对大门。血还在流，人是刚死不久。

戚江雪上前拔出插在尸体胸口上的剑，看着脸色铁青的柳成荫：“侥幸心理要不得啊。”

外面已经出现数十名黑衣人，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他们拿的武器各不相同，站位也分了好几拨。

柳成荫冷冷看着他们：“都说白鹭堂只认钱，所谓的名门正派又何尝不是如此？见到有利可图，便如秃鹫一般围了上来，实在叫人生厌。”

随着话音落下，一把毒针也甩了出去。

柳成荫与黑衣人战作一团。她轻功绝佳，身法迅疾，飘忽如鬼魅般让人难以锁定，一时间有不少人被她暗算。

这时候出现的已经不可能是皇城派来的人了，都是江湖人士。戚江雪在一旁观察，辨认着他们都出自哪些门派。

柳成荫虽为江湖第一杀手，但正面对决本不是她的强项。被二十多人围攻，渐渐有些左支右绌。她余光瞄到戚江雪老神在在地旁观，不由怒上心头。

“看什么戏？你是打算等我死了再出手吗？”

“我对你的实力很有信心。”戚江雪说完后，甩着手里血淋淋的长剑加入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