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好享受现在。”周序深趴在她耳边说,“你这样不专心,让我很有挫败感。”
那些翻涌的患得患失与沉重执念,最终化作更深重无序的沦陷。
潮水退去后,室内重归于沉静。暖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迹投在拉紧的窗帘上,充斥着事后的缱绻与温存。
阮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小臂线条上划着。
“周序深。”她打破了沉寂。
“嗯?”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后背。
阮金抱了他一会,忽然笑了一声,“我算不算学有所成?”
周序深看她一眼,嘴角牵起浅笑,“算。不过如果你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抛掉,专心一点,效果会更好。”
阮金摇摇头。
“我也想专心啊,可就是集中不了注意力。你不觉得我们分别太久,会有很多话想说,多到脑子都是满的,乱的。”
“你想跟我说什么?”周序深眼神郑重了几分。
“不知道,”阮金贴着他的胸膛,静了几秒,眼底泛起怅然,“很多很多想说的,真到了嘴边,又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无非是分别五年,你怎么过的?每天都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所有的好奇和关心,放在一起都很重,单拎出来又太过支离破碎,无关紧要。不足以在这样美好的夜晚,去多费唇舌。
“周序深,”阮金只能喟叹一声,“好可惜啊,我们分别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缺席的日夜,轻飘飘地掷进空气里,却带着令人心疼的重量。那是彼此生命里无法倒流的空白,是不曾参与的喜怒哀乐,也是再怎么抱紧也无法轻易抹平的时光鸿沟。
周序深抚在她背上的手微微一紧......
“那就用余生补回来。”
阮金心头微震,半晌才弯了弯唇,顺势将眼底泛起的酸涩藏进他的领口。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话题扯回现实:“对了,我们结婚后住哪?”
周序深皱了皱眉,“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清港那边的房子,你不是已经把东西都买齐了吗?自然住那边。”
阮金想到之前选日用品时的繁琐,忍不住埋怨:
“以前这些琐碎事都是你一手操办,我根本不用过脑子。这次自己挑才发现,选个材质都能让人头疼。”
周序深闻言,眼底浮起几分隐秘的心疼。
他离开时故意让她挑这些,无非是觉得当初两人在一起时,爱巢全是自己打理,她没有参与其中,才会走得毫不留恋。
让她负责安排这些,是他固执地想用这些琐碎的日常生活,强行把她锚定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如今知道了真相,过往那些暗自较劲的小心思,便都显得有些残忍。
周序深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角亲了亲,语气低柔而笃定,“以后这些繁琐事都交给我,不用你操心。”
阮金眼珠微微一转,立刻顺杆往上爬。她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尾音勾着几分慵懒与狡黠:
“既然周总这么体贴,那我妈那边,也一并由你去搞定?反正偷领结婚证,本来就是你撺掇的。”
“嗯,”周序深低笑了一声,顺从地任由她攀着,“我去解释。”
“这么好说话?”阮金挑起眼尾看他,“那我们住清港、不去静汇那套别墅的事,你自己去跟你妈开口。”
“好,”周序深应得利落。
阮金倒是有些好奇了。
“你打算怎么跟你妈妈说?她给房产证的时候可说了,希望我理解一个做母亲都心,她为了你结婚,已经准备了太久。”
周序深垂眸看着她。
“我就告诉她,她想给儿子准备婚房,是她的心意。但我要住在哪里,是我和你的生活。”
“以后,我们的家,我们自己做主。”
“而且,”他指尖轻柔地整理着她散乱的发丝,声音低沉,“清港那套房子,从我们刚来海市读大学那会儿,我就已经在心里描绘它的样子了。算起来,我准备的比她久多了。”
阮金咬着唇,没说话。不等她给出回应,周序深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再次笼住她。
“阮金,”他说,“这周我去你家负荆请罪。等过关了,就安排两家父母正式见个面。我想年前办完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