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笛注意到今天的盛焱川似乎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前段时间日子特殊的缘故,作为盛焱川的心理治疗师,盛家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些。
他决定趁热打铁。
“最近有跟你父亲他们联系吗?”
“算有。”
“都说了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没什么好说的,还是那样。”
“那我们聊聊你母亲怎么样?上周是......有没有想她?”
“你说呢?”盛焱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犹如看傻子。
“......肯定是想了。”意识到问了句废话,孙笛继续道,“还做了什么?”
盛焱川蹙眉,片刻后回答:“还去看了位故人。”
“哦?”难得听其主动提及别人,他打起精神,“什么人?再多跟我说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已经快死了。”
孙笛:“......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讲话有点难听。”
“那就别听。”
孙笛“哼”了一声,表示不跟小孩计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会儿,孙笛意识到这次谈不出什么新东西,便道:“要不要做次催眠?缓解下压力。”
“不用。”盛焱川拿起桌上的白瓷盖碗,“我最近睡得还行。”
“哦?”孙笛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中的一丝轻快,继续追问,“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盛焱川手指慢慢摩挲着杯身,眼睛微微眯起:“不过刚捡到一只小狗,还挺有意思......”
“什么小狗?在哪里!我最喜欢小动物了,快带我去看看!”
“不必,他胆小,不喜见人。”盛焱川表情重新恢复冷淡。
“真是小气!”
临走前,孙笛又惦记上了窗台上的熏香,走过去拿在鼻下闻了闻,味道还不错。
“这东西看着不便宜啊,你不要的话给我带走吧,我做治疗有时会用到。”
“随便,反正不好闻。”
“这还不好闻?”孙笛撇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盛焱川手上动作一顿,竟真地思考起来。
“有种味道......它难以形容,会在不经意间潜入你的感官,等你回过神想要寻找时却捕捉不到......那是一种近似奶香的温柔气息,但不止于此,闻到后整个人会感到非常轻松、好像什么都不必去想......”
“你在说什么?”孙笛无聊地眨巴眼,“是早餐没吃饱饿了吗?”
盛焱川:“......闭嘴!”
孙笛走出休息室时,有人正在门外候着。
“孙医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老刘微微颔首。
他们来到楼下客厅,孙笛还在想刚才盛焱川提到的奶香味,眉头拧得有些紧。
“孙医生,您也没有合适人选是吗?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老刘声音中带着失望。
“......什么?”孙笛回过神。
意识到医生刚才没有听自己说话,老刘又重复一遍:“我是想问下,您有没有认识的好的按摩或者治疗师,我想请来为我们家少爷工作,待遇好说。”
“按摩师?你家不是有个吗,她不干了?”
“嗯......”老刘不知道要不要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来,有些吞吞吐吐,不过考虑到这种事或许会对少爷幼小的心灵产生什么不良影响,他决定不对医生有所隐瞒。
“那个按摩师没有职业道德,之前工作的时候对少爷不太规矩。”
“啥意思?”
“就是,就是那个嘛!”老刘老脸一热,“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说完,他尴尬地看向对方。
谁知对面人的眼睛竟越瞪越大,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孙医生,您笑什么?别被少爷听到了,您别笑了,哎......”
孙笛乐了一会儿,开起玩笑:“你家少爷是成年男性,别人是看他长得太好情难自禁了吧!他一个大小伙也不吃亏,我记得那个按摩师挺年轻的,长得也漂亮。”
“话不能这么说。”老刘有点不高兴,“没经别人同意就动手动脚,这样是不道德的,更何况少爷才多大,我们出于信任才让她过来,怎么好做出这种事!”
“好好好,你说的对。”孙笛没打算气着管家,想了想又好奇道,“那你家少爷当时是什么反应?”
“少爷很生气,把人赶了出去,还说以后不要再找人给他按摩了。”
“哦?这个年纪坐怀不乱,有点意思......”孙笛突然想到什么,话音一顿,“盛焱川谈过恋爱吗?或者有没有喜欢过哪个女生?”
“没吧。”老刘不太确定,“少爷有段时间在国外,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记得他身边朋友提过他不喜欢跟人乱搞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