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尧面色铁青。
确实,之前他们是定下过这个规矩,但李山沣没说的是,这规矩一般只在学校通知要查寝时才实行。
平时他们几人都有过不叠被子的情况,最多互相提醒几句算了,更何况今天是周六,一天不起床都没人问。
今天上午盛焱川家里来人送东西,看到有柜门坏了叫人来修,还顺便给正在打游戏的两人免费升级了宽带,并换了个大几千的新路由器。
隔壁宿舍的人凑过来看热闹,宿管大叔听到动静也来围观,正好看到于夏床上的被子没叠,顺嘴说了句“现在的大学生真难讲,只知道上网打游戏,懒得连被子都不叠。”
人都走后他俩越想越生气,想到之前定下的规矩,李山沣建议教训于夏一下。
“等他来了就跟他说我们被宿管批评了。”李山沣道。
张尧还是犹豫,李山沣继续劝。
“每次宿舍大扫除他都各种理由不在,一个学生而已,真有那么忙吗?你看见了还是我看见了!”
“大家住一个宿舍,是不是应该相互适应,不能每次都我们迁就他吧!”
“你看人家盛焱川,自己有钱也不忘想着大家,他倒好,就上次派对那点事没跟他说清楚,一直记仇到现在,天天苦大仇深的给谁看!”
听李山沣提到此事,张尧想到自己那包拿去示好却被扔掉的肯德基,心中也生出些许不满。
于是他同意了这个建议,扔的时候怕被子被弄脏,他还特意让搭在围墙的栏杆上。
没想到中午下起雨来,而他们玩游戏玩得太忘我,完全把这事忘了......
眼下,张尧只觉得自己这次真地很过分,旁边的李山沣还没眼力见地不依不饶,让他更感到对不起于夏。
于夏低着头,强忍着眼里的泪,抱起被子要往外走。
张尧有些慌张地拦人:“小夏,你今晚盖我的被子,我们先把你的被子放阳台晾着,回头看看怎么样,不行我就买床赔给你。”
李山沣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
于夏推开张尧想出去,他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知道这个时候最不想的就是留在这里听这俩人说话。
正当他们拉扯时,一道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盛焱川站在门口,皱眉看着屋内神色各异的人和地上的一片狼藉。
看到是他,于夏也不知道为什么,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涌出,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盛焱川脸上闪过惊讶......
他这会儿带着老刘过来,原本是打算收拾下东西回别墅。
今天下午,一通国际号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盛焱川以为是王有志在国外办的新号,没多想便接了。
那头的人却是蔚芳,她打不通外甥电话,只能用助理手机拨过来。
“焱川,回家吧,你爸同意把你房间摄像头撤了,他心里知道自己这次过火了。”
昨晚老刘照例向盛鸿霄汇报近况时,将那天在山脚时盛焱川说过的话一五一十说出,盛鸿霄听后沉默良久,第二天让人将别墅的摄像头清理去大半。
盛焱川没有说话。
“你很久没见孙医生了吧,他说最近想找你聊聊,正好前段时间去南极时给你带了礼物。”
“还有张妈也想你了,这段时间她身体不好,小刘还快结婚了,老刘两边都要操心,你也要给他们添心思吗?”
见对面还是没反应,蔚芳叹了口气:“焱川,不行的话还是我回国照顾你吧,本来姐姐走之前就把你托付给我,我应该陪......”
“芳姨,别说了。”盛焱川冷声打断了她,“我晚上回去。”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老刘便亲自开车过来接人,又跟着盛焱川上楼看看有什么要拿的吗。
其实盛焱川这边没什么东西是非要今天带走的,但刚才在楼下听老刘问起是不是有个同学叫于夏,还说这人今天来别墅打扫卫生时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莫名其妙的,他想上来确认下什么。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孩,盛焱川隐约有种来对了的感觉。
他扫了另外两人一眼,目光中透着无形的压迫。
“焱川,你听我说,是他不叠被子我们才这样的!”李山沣跳出来解释,“哭成这样值当的吗,又不是赔不起!”
盛焱川立刻明白大半,语气平淡道:“那把你的给他。”
“什、什么?”李山沣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