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有扫地机器人,咱俩基本就没干什么吧!”
“你怎么回事,婆婆妈妈的,于夏一声不吭就跑出去,让他多干点是对他的惩罚!再说了,他就是专业干这个的!”
李山沣有些尿急,一脚踢开卫生间门,门没有全打开,被里面人的身体挡了下,又关上了。
“......”李山沣和张尧对视一眼。
于夏收好洗净的抹布,沉默着走出来。
他拿起放在床上的背包,一声不吭地离开宿舍。
“妈的......真晦气......”李山沣的声音被挡在门后。
于夏知道他们都不太喜欢自己。
开学没多久他就感到自己与别人格格不入。
舍友喜欢打游戏,讨论热血动漫,但他没有电脑,也没看过文化课以外的很多书,无法参与他们的话题。
他来自北方一个小城市的村庄,从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得到很多关注和爱,母亲在他初中那会出车祸去世了,父亲又整日酗酒,他在亲戚和邻居的资助下一天天长大,养成了少言寡语?的习惯。
为了还钱和赚生活费,除了上课时间外,他打了好几份工,并没有时间与同学相处、交流感情。
今天是周六,过会他还要去学校旁边商业街的饭店打工,一直工作到凌晨,再在店里凑活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回宿舍。
睡醒后,再继续工作和学习。
这就是他的大学生活,注定与许多人不一样,但他不怕吃苦,因为他认为自己的未来会好的,这也是当初他的高中老师告诉他要坚信的。
夜间的饭店十分热闹,门口支了几张餐桌,男男女女喝酒撸串、谈天说地,于夏围着围裙在人群来回穿梭,下单上菜收拾垃圾,顾不上观察四周,直到有人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才愣愣地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叫你好几声没听见,忙傻了吧你!”
说话的人是于夏班上的一位同学,他们在学校没怎么说过话,对方来过几次于夏打工的地方吃饭。
“怎么样,哥几个又来照顾你生意了,够意思吧!”
于夏顺着对方指的位置看过去,那边桌子上坐着自己的几个同学,还有些不熟悉的面孔,大概也是一个学校的。
于夏点点头和他们打招呼。
“魏经!这你同学啊,这不得给咱打个折!”有个人大声朝这边喊。
“这还用问吗!于老板我们熟着呢!必然了!”
魏经冲那人摆摆手,又伸出胳膊揽住于夏的肩膀,一边眨眼一边把他往下压。
“怎么样老同学,给个面子,再打个折吧。”
“......那,那还是九折吧......”
“哎!咋这么不上道呢!我哥们这次也在呢!折扣怎么也得再大点!”
“我做不了主的......我不是老板,他不会答应的,这里东西本来就不贵......”
“什么做不做主的,哥替你做主了,八折!就八折了!来支持你生意多少次了!”
“这......”
于夏耷拉着脑袋去拿菜,老板叫肖奇橙,年纪很轻,正光着上身烤肉串,露出来的肌肉线条清晰紧实。
肖奇橙斜睨了他一眼。
“你那同学又来了。”
“嗯......”
“又让你打折是不是,我这小本生意,经得住他们这么照顾吗?”
于夏没说话。
“这次差的钱继续从你工资扣。”肖奇橙给烤串翻了个面,没再说什么。
于夏拿起烤好的肉串,给顾客送去。
结账的时候,魏经又让于夏把零头给抹掉,肖奇橙“哼”了一声,魏经身边的一个哥们听到后刚要发火,就听一个女生惊呼道:“那些人哪来的啊,好帅啊!”
众人一起回头望去。
路对面不远处有家高档酒吧,门口停了几辆十分拉风的汽车,几个身材挺拔、衣着不菲的人正从车上下来。
盛焱川最后下车,他面若冷峰,抬头时视线正好与往那看的于夏对上。
“......”于夏默默把头转到一边。
“怎么了焱川,看谁呢?”王有志也看过去。
“没事,同学。”盛焱川收回目光,随意道。
王有志也认出了于夏:“这不你那个舍友嘛!他是在那打工吗?身上的围裙还挺有意思......我去!旁边那个光膀子的肌肉不错啊!”
“问这么多干什么。”盛焱川不耐烦地往酒吧里走。
酒吧门楣华灯璀璨、金碧流光,与这边的杂乱无章形成鲜明对比。
“那不是你们班那个坐豪车的富二代吗,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叫盛......盛什么来着?”有个男生道。
“你小点声,盛大少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别让他们听见了!”
“叫一声怎了啦,不都是同学嘛!”
“行了还看呢?”魏经语气有些酸:“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该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