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钟响起的第一声，于夏立刻睁开双眼。

他摸到手机关闭铃声，摘下耳机，一动不动躺了会儿，又起身轻手轻脚叠好被子，从床上往下爬。

在穿好拖鞋后，他转身扫了眼睡在自己下铺的舍友，对方正紧锁眉头眯着眼睛看他。

“......”

又把人吵醒了......

即使自己已经把闹钟设置成了不外放，并且戴上耳机睡觉，也还是不行。

还未等他露出歉意的微笑，对方便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曲起有些安放不下的腿，面朝墙壁继续睡。

一丝残存的酒气飘了过来，这人可能还有些宿醉。

“......”于夏动作更加小心，拿上手机、饭卡和背包，悄声打开门离开了宿舍。

大学食堂的小门已经开了，他去买了两个包子，又去水房给杯子接满水，打着盹去校门口坐公交车。

包子是留到目的地后吃的，自从发现吃了早餐坐车自己会晕车后，他便不再边走边吃。

每周六的早上，他需要乘坐差不多一小时的公交，去市中区的一栋别墅打扫卫生。

算上等车、转车以及步行时间，路上往往会耗费掉两个小时。

大一一入学，于夏在当地的一家保洁公司找了份工作，简单培训两天后，便时常跟其他员工一起去往各个地方干活。

他要去的这家别墅一共三层，要求公司每周六上午来人做下深度保洁。

8:00，于夏提前到达别墅，其他两位同事还没到，他来到一楼空闲着的保姆间，把包子放进桌上的微波炉。

住在这里的人，连保姆都给配备了专门的休息空间和设备。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房子，除了一位姓刘的老管家，鲜少见到其他人，包括房主，于夏一次也没有碰到过。

他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开始刷牙。

为了不打扰宿舍其他人休息，他早起时尽量不在宿舍内洗漱，尤其他的下床有时会睡着位觉浅的舍友。

想到这，于夏忍不住撇撇嘴。

这位舍友平时不住宿舍，偶尔来的时候往往一身酒味，醉厉害时他有个姓王的朋友会把人送上楼，还会拜托宿舍的人帮忙照看点。

由于自己经常早起，多次打扰到此人睡眠，这位舍友似乎有些不待见自己。

就着杯里的温水吃完早饭，其他两位同事也到了，他们分了下工，开始打扫卫生。

过了会儿他放在保姆间充电的手机响了几声，于夏正满身大汗地戴着手套刷马桶没听见，中间喝水时他看到是宿舍长张尧打来的，摘下手套回了过去。

“喂，于夏，你在哪？”电话那头问道。

“舍长，我在外面上班。”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于夏有些疑惑：“舍长？”

“昨晚宿舍群里不说了吗，下周一有检查，今天上午咱们进行大扫除。”

“对不起舍长，我昨晚回去的晚，没怎么看手机，要不然你们先干，留一部分我回去再干。”

那边张尧还没说话，有人吵吵起来。

“舍长，谁电话啊！是于夏吗？他人在哪呢！”

张尧回答了几句。

“那不行！说好一起打扫卫生，他一声不吭跑出去什么意思！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张尧又解释几句。

“那你告诉他卫生间全留给他干吧！今天他必须得干完，别又大半夜回来没法干，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张尧叹了口气，把电话挂断了。

于夏低头放下手机，戴上手套，继续上楼去打扫二楼的卫生。

今天有位同事不太舒服，大家活干得久了些，离开时已经12点半。

于夏走在最后，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他身边驶了过去，他下意识回头，看到那辆车停在自己刚刚离开的别墅门口。

他脚步顿了下，好奇地看了几眼，大门打开后车开了进去，他继续转身去赶公交前往另一个城区。

那边还有他的另一份工作，每周六下午2点半到6点，为一位高三的女生辅导功课。

下午6点半，于夏坐上返回大学城的公交车，8点，他赶在学校食堂关门前买了份有些凉的酱香饼，边吃边走回宿舍。

8点15，他拿起马桶刷，在窄小的空间里撅着屁股清理起今天的第四个卫生间。

宿舍没人，过了一会门开了，有人交谈着走了进来。

“要不我把洗脸台和镜子擦了吧，全留给他不好。”

是张尧的声音。

“怎么不好，就那点地方，至于吗你，念叨一天了。”李山沣不耐烦道。

“主要是宿舍一共就那点活，卫生间全留给他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一共四个人，去掉盛焱川，一个扫地，一个拖地，一个打扫卫生间，这不正好吗。”

他们宿舍是老式六人间，但目前没住满。

张尧：“盛焱川......”

李山沣：“盛焱川不怎么在这住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还能让大少爷给我们干活吗？别忘了他给咱宿舍买了个扫地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