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空降,他换了一身黑衣,长高了许多,不再是个少年,而是个成年男人。他对梅里塔发出质问:“梅里塔,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摆脱王,一起离开,去外界生活,你怎么能变心呢?”
文青的声音!
等会儿,等会儿。哈桑不是个假人,而是袭击她的神秘男人吗?
绕着长矛的晶状纤维和那个轮廓一起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没有变成哈桑的可能。
梅里塔默不作声,江烁抽了抽鼻子:“他打哪来啊?”
林言珩开口:“镜子。”
江烁完全想到神秘男人会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他在棚屋伪装得也太好了。
梅里塔也就算了,哈桑极其危险,林言珩也极有可能为了大局把这里给一锅端了,顺手弄死她。
内忧外患,她像只待宰的羔羊。
江烁和那两个人保持了一段距离,为自己的小命捏了把汗。
然后她发现,她真的出汗了,头还有点发晕,用长矛指着哈桑:“说吧,你是什么人?”
哈桑狂妄地说:“我是荒墟的主宰,接管了这里一切。”
对味了,就是这个调调。
哈桑说起话来和在金字塔时一样,都透着足以让人社死的中二气息。
荒墟还能被接管。
江烁又刷新了认知:“所以,你的灵谕是什么?”
哈桑笑了笑:“梦蚀。”
学院和夜狩对灵谕的记录并没有梦蚀,竟连灵主的意识都能渗透。
“是你把我弄过来的?”江烁揉了揉眉心。
“当然是我。”哈桑承认,“梦蚀可以进入任何生物意识最深沉的梦,控制梦的走向,而你,打碎了镜子,解除了王座的封印。”
江烁又很奇怪:“镜子不是你让我打碎的吗?也赖我?”
扪心自问,要不是哈桑的出现,她都没想到用长矛砸碎金字塔里的镜子,光想着能不能卖钱了。
“你逃出那场梦后,金字塔那口石棺映射的王从阿朗西成为了梅里塔,我失去了梦蚀的掌控权,必须有人碎镜。”哈桑上前半步,笑容保持不变,“阿朗西还没醒,梅里塔在主导一切,灵主目前还被梦蚀困在神庙,你最好把长矛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送你们离开荒墟。”
……
敢情是他玩脱了。
那段该死的三角恋彻底明了,难怪看梅里塔和阿朗西的对话好似没有灵魂的话剧,和哈桑的对话就多了感情。
对了,希伦给他们看的视频里,那些队员是在外界的沙漠被烧死的,灵主根本出不去。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能在荒墟与现实里来去自如。
哈桑是荒墟最开始的入侵者,他并不喜欢梅里塔,装得深情,欺骗无知少女,借用灵主的力量做了这一切。
强娶民女的故事改编得太狗血了!
江烁再也不撮合别人了,她凌乱地看着肩上的两个脑袋。
梅里塔分裂的另一个脑袋,八成是阿朗西,都缠着她干什么?
猎鬼人和死灵世世代代势不两立,不可能做交易。
“你小子,挺会玩啊。”江烁晃了晃手里的长矛,“说给你就给你啊?想要我的东西,没门!”
谈判失败,哈桑没理会她的挖苦,压低了声音。
“梅里塔,别忘了,只要索拉河的水还在流淌,我们就会一直重逢。”
“我们相互依存,永远无法离开彼此,直死亡的到来。”
“所以,我的爱人,杀了她,好吗?”
哈桑想要利用梅里塔对江烁痛下杀手,可少女完全没有反应。
什么“我的爱人”。
哈桑充其量在镜子里陪梅里塔在玩了一场过家家,听完这一通独白,江烁也快染上中二了,她的嘴角抽了抽。
神庙的长矛应该也可以打碎镜子。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江烁已经是半个“熟练工”了,完全不想听哈桑在神神叨叨说什么。
此庙不可久留,她又壮着胆子,拽过林言珩就跑。
哈桑的灵谕是梦蚀,对清醒的人来说,他的战斗力几乎为零。
侦查组的人联系上了她,荒墟要是和外界接了轨,按理来说夜狩会再派增援。
江烁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并不能保证荒墟已经和外界接轨,为了她的小命,林言珩和她一起最为稳妥,这样能保证林言珩不会太早使用冬谕。
林言珩跟在她身后,问:“怎么了?”
江烁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但有个缺点,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林言珩刚才察觉到江烁有意无意地在避开他,就像在躲洪水猛兽。
现在江烁又抓住了他,长久锻炼而成的糙手触碰到他的皮肤,热得反常,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可下一秒,江烁脱口而出:“你可是我的学分,不能出事。”
那些队员在沙漠的死法,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
江烁实话实说,是为了学分才被“抓壮丁”。
林言珩脸色微微一沉,他再也不想听到“学分”两个字。
神庙里燃起了烈火,哈桑浑然不觉地站在原地。
江烁在连接着大门的神庙长道奔跑,回头看了一眼,心说能烧死他最好。
抵达长道尽头的那面镜子,江烁猛地恍惚了一下,一个不稳,带着林言珩摔在地上。
哈桑从左边的镜子钻了出来,顺势控住江烁手里的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