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烁恶劣地勾起嘴角,把口哨吹了回去,几个男人拉下脸,簇拥了过来。她手轻轻一动,一缕火苗无声无息地飘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衣服上,窜起一团烈火。
衣服着火的男人尖叫着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乱窜,惹得身上的火焰越来越盛,场面一度混乱。
其他男人也顾不得江烁的“回礼”了,叽里咕噜说着她听不懂的土话,纷纷四下散开,寻找能灭火的东西。
江烁玩味地欣赏起了自己的杰作。
优奈表示认可:“不错啊,江烁,就该给他们点教训。”
土著们惹错人了,江烁是个很记仇的人,而且一般有仇当场就报。
维森笑嘻嘻地说:“下次让我来吹,我一个大男人对他们吹起来更恶心一点。”
江烁对他的话付之一笑,别人报仇哪有自己报仇痛快。
那些男人很快就被甩到了车后,他们一路向前,部落的土著们都在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他们的车看,脸上带着一抹奇异微笑,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并没那么友好,所谓的笑是因为嘴巴长得突出,特别畸形,裂得很开。
男男女女的身上都裹着粗糙的兽皮麻布,像是一具具黄黑的木乃伊。
他们各自手里拿着斧头或镰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越野车,好似随时都会冲上来,用手里武器把车给砸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用冷兵器的?”程乐彤将头伸向窗外,观察这些土著,“他们好怂。我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不敢动手的样子。”
“土著们一直在部落生活,没有受过教育。林言珩来的时候已经把他们打服了,现在只要有车从部落经过,他们都不敢动手。”优奈说着说着,又从后视镜看了江烁的一眼,“我们人少事多,最好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孟嘉阳虎头虎脑地露出胳膊,向外面的土著们展示自己发达的肌肉:“怕什么,正好让我试试练了这么久的成果。”
程乐彤锐评:“肌肉发达,头脑简单。”
绿草绕着中央的一汪湖水,向外稀疏地延展,挺拔的胡杨树撑开树冠。
湖中心有一尊法老石像,石像的肌理雕刻得格外立体。头戴双重王冠,利落的额发垂落眉眼,轮廓锋利又俊美,在落日余晖下覆下浅影,衣纹交错垂落,周身萦绕着淡漠疏离的神性。
他一只手持着一根象征着权力的长矛,另一只手握着一枚饰有金色日轮的银质圣杯,清冽的水从杯沿溢出,落水在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部落贫穷脏乱,那尊石像却干干净净的,身上看不见一点青苔,江烁问:“那尊石像雕的是谁?”
维森想了一下,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应该是安卡瑞亚的某个君王吧。”
穿过石像,越野车停在一顶被砸得破败不堪的帐篷前。
优奈说:“那天林言珩他们就是在这里搭帐篷留借宿的,第二天所有人和车就都消失不见了。”
临时搭建的帐篷早已沦为一片狼藉,帆布被利刃割出无数裂口,支架弯折扭曲地坍塌在地,杂物七零八碎的分布在各个角落。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完全是被人恶意破坏成了这副光景。
优奈和维森没有下车的打算,江烁问:“不去他们消失的地方看看吗?”
维森摇头:“我们已经看过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按照校长的意思,等到天黑就行。”
夜幕才是死灵的主场,部落的土著们也习惯在日落西山的傍晚开始劳作。
车载冰箱里准备了许多食物,快到饭点了,一时半会也没事干,程乐彤翻找起了里面的食物,发现一颗樱桃的表面有黑点,好奇地放在手上戳了一下,问:“这是什么?”
江烁抬起眼皮,往她手上看了一眼,淡声说:“那是虫卵,孵出来你就有宠物了。”
“老天!”程乐彤吓了一跳,把樱桃扔了出去。
孟嘉阳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两个女孩的对话后,看了看程乐彤扔出去的东西,大笑了两声。
不得不说,要是没发生那起爆炸,孟嘉阳觉得江烁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优奈半点也笑不出来:“后勤部分配给我们的食物都是新鲜采购的,并由专人做过特殊处理,水果也能保存一年以上,不可能有虫。”
她话音刚落,地上的樱桃极速腐败,眨眼就化为了灰烬。
“什么鬼!”程乐彤目睹了樱桃落地后发生的一切,一脸错愕,“土著们和石像去哪了?”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于地上无影无踪的樱桃时,部落的土著们和石像全部人间蒸发了。
江烁注意到了一件事,他们穿过石像后,天光又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