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那个周少根本就是来找茬的,无论我们做什么他都不会满意,你凑上去也不过是充当出气筒。”
“就是,学弟,要不你找陈老师说说,让他用周董劝劝周少?”
“大不了不要这笔赞助,懒得受这鸟气!”
一群人围在江错身边叽叽喳喳,听得出来对周致远那是满腹怨念。
即便有大笔资金和设备赞助,也根本不想忍,本来他们也不是非要这笔钱不可。
“设备都用上了,现在说不要,也有些晚了。”
“没关系,周少只是想找人出气而已,我去应对他,你们专心做项目就好。”江错笑着安抚道。
“你比我们还小,哪里能受得了那周少的针对!”众人纷纷皱眉,坚决反对,他们才不是把困难推给学弟,自己躲在人家身后享受安宁的人。
“那位周少只是不服周董的安排,才故意和对方作对,出了实验室,应该不会做得那么难看,周董也不会让唯一的儿子乱来。”
“放心,一些刁难而已,我能应付得来,不会有事的。”江错温声安抚道。
众人听着既感动又佩服,心中还有对学弟的浓浓担心。
但和江错说的一样,他们也知道,那位周少应该不会对江错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不过一些言语上的贬低,人格上的羞辱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学弟人这么好,却要为了他们忍受这些屈辱,众人真心感动,也是真心替学弟觉得委屈。
江错……当然是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感激尽数收下。
之后,当真去了周致远身边,做起了随叫随到的跟班。
在周致远面前扮演起了一心往上爬,无论是科研项目还是同学甚至老师都不过是他用来攀附的工具,随时可以牺牲的伪君子。
偏又有着骨子里的清高,明明看不上周致远,却不得不在他面前奴颜婢膝。
清高学子谄媚折腰这种戏码,让周致远玩得还挺高兴,至少短时间内没有结束这个游戏的想法。
尤其是他爸听说他最近跟江错这个好学生玩得好,都不提他整天爱玩不干正事的事了。
为此,即便以后哪天他玩腻了这游戏,也不介意将江错继续留在身边一段时间。
可在外人尤其是实验室那群人眼里,江错分明是为了他们忍辱负重,委曲求全的好学弟,因此,哪怕他出现在实验室的时间减少许多,众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甚至还四处想办法想将学弟从讨人厌的周少那里解救出来。
江错就这样兢兢业业扮演着双面游戏,一边做清高狗腿,一边装忍辱负重。
唯一让他不得不多费些心思的,也只有江寻那里。
他可不想对方知道了这些,然后跑去把姓周的打一顿,打死了不解气,没打死他还要善后。
为此,这些天回家的时间都少了。
当然,这也有周致远故意折腾他,经常大半夜打电话叫他的缘故,未免江寻发现,他最近都住在外面。
就像这天,凌晨两点,正是人熟睡的时候,周致远却一个电话把江错叫醒,让他十分钟内赶到自己所在的会所。
深夜会所,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江错换上衣服打车赶到,被服务生带到周致远一行人所在的包厢,推开门时,就见里面烟雾缭绕,沙发上还有人亲亲摸摸,衣裳都没见几件,眼见着就要上演活春宫。
周致远一个人占据着屋内最大的沙发,俨然是这群人的领头羊,地位最高的那个。
许是正因如此,他看上去倒是比其他人更正经更规矩些。
见到门口的江错,看了眼表道:“你迟到了三分钟。”
推门声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力,除了正在“忙”的,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在一众人的目光下,江错目不斜视地走到周致远面前,用桌上的打火机亲自给周致远点了一支烟,递到对方嘴边,“是我迟到了,还望周少原谅。”
江错双唇发白,脸上却是剧烈运动后的潮红,额头甚至还有刚刚渗出的细汗,看得出来,刚才他应该是跑着来的,已经尽力,实在是周致远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但周致远当然不会觉得错的是自己。
“点支烟算什么。”周围有人起哄道,“既然是赔罪,那就把这……罚酒三杯!”
那人本来是想说把这瓶酒喝完,然而看江错一副仿佛马上就要晕倒的情况,也不敢做得太过,真搞出人命可不好收拾。
“三杯算什么赔罪,怎么也该喝半瓶吧。”
这段时间周致远一直折腾江错,众人都知道这位少爷的态度,自然会顺着周致远的意思说话。
也就是这清高学子身体实在不行,稍微过头一点就一副马上要去见太奶的模样,他们还能更过分。
啧,也不知道周少怎么想的,就算要玩,也该玩个经得住折腾的,弄了这么个,轻了不尽兴,重了又麻烦。
事实上,周致远也有些腻了,再好玩的戏码,玩上半个月也就是极限,若不是他爸,周致远也不会把江错留到现在。
但现在他回来这么久,这段时间的“安分”形象也让爸妈都心软,再用不着江错这个工具人。
今天,也是最后一天。
周致远接过烟,含在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含笑道:“小江身体不好,半瓶就算了。”
意思是三杯必须喝。
空腹喝五十几度的伏特加,喝不死人,但也足够让江错难受了。
可江错却只停顿一瞬,便毫不犹豫地开瓶倒酒。
一杯……
两杯……
三杯……
喝完,江错差点连身体都站不稳,扶着桌子说:“多谢周少宽宏大量。”
周致远看着他,笑了笑,微微抬头示意桌上:“这么晚,你也没吃东西,未免低血糖,桌上那些糖,你那些去吃。”
能放在这桌上的,都是国外的进口高端糖果,包装上看就很贵。
江错却不贪心,只抓了几颗,“谢谢周少。”
周致远双唇微动,仿佛想说什么,最后又改了口,“行了,我这边没事,你回去吧,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你,现在我对学校也熟悉了,以后我没打电话,你也不用来了,免得陈老师向我爸告状,说我欺负他的心头肉。”
江错忍着头晕,笑道:“周少说笑了,凭您与老师的关系,老师喜欢您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告您的状。”
周致远看了看周围几人,笑着夸道:“我就喜欢江同学这样的聪明人。”
先前还是小江,这会儿高兴了又是江同学,看来周致远很喜欢江错的识时务。
出了包厢,江错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躲在隔间催吐,吐完后又坐着休息,等待头晕的状况减轻。
等待期间,洗手间进了其他人,大多都是解决完生理需求就离开,倒是有一个,近来没一会儿就小声抽泣,一直到江错逐渐清醒,那人也还没走。
江错面无表情地开门出去。
那人见这里还有人,受惊之下,连忙把眼泪擦干净,又整理好衣服,把药膏收好。
抬头一看,竟是江错,他有些意外。
“你、你还没走?”说罢,他又似想到什么,忙别过头去,见江错过来,还下意识让开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