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悔摇头,“不冷。”
郑玄瑛继续迈动脚步,“那就是害怕。”
“妾不害怕,”谢知悔又否认。
“你不问问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好让自己心里头有个底吗?”
谢知悔歪头,“妾问了,殿下就会说吗?”
“你不问,如何知道吾不会说。”
郑玄瑛今夜的话太多了,多得不自然,谢知悔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于是她问,“出事的是吴王?”
“倒也不算。”
“安化王?”
“算,也不算。”
“那,”谢知悔疑惑了,“妾猜不出来。”
“陛下,阿耶他,难道只有这两个皇子?”话音刚落,郑玄瑛的后背忽然被重重一撞,她下意识托住身后的人,“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是妾不小心,实在是殿下的话,太骇人了。”
出事的不算吴王,也不算安化王,且还是皇子,那不就只剩下了江夏王?
“骇人的可不止这一桩。”借着夜幕与披风的遮掩,郑玄瑛握住谢知悔的手,在她掌心写下了几个字。
也就是这几个字,让谢知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踉踉跄跄地被郑玄瑛拉着往前走,被冷风吹了好几下,才僵硬地开口,“这是,真的吗?”
“安化王子时过半夜叩宫门,若非发生了这种事,宫门不会打开的。”
“那,旁人知道了吗?”
发觉谢知悔的手掌有些冷,郑玄瑛双手包住她的手搓了搓,可她自己的手也很冷,可即便再冷,也没有上阳宫中的夜风冷。她松开了谢知悔,抬头望向前方,“旁人知不知道吾不清楚,但是沈伯齐,必然已经知道了。”
谢知悔顺着郑玄瑛的目光看去,甘露殿尽在眼前,灯火通明。
“走到这里了,你可以选择继续同吾往前,也可以选择回去。”
谢知悔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妾愿意陪殿下进去。”
甘露殿中的氛围已经不能够用凝滞来形容,谢知悔一走进去,就感到百十斤威压落在自己的身上,压得她每往前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怎么来了?”
过了许久,圣康帝的声音才在前方响起,声音之中泛出的锋利杀意,听得谢知悔一激灵。
“阿耶,宫中今夜不能再死更多的人了,所以儿索性将她带上,眼下这个地步,她出不出现,也根本不重要了。”郑玄瑛看上去有些挫败。
“是啊,”圣康帝的眼神不再那么锋利,却也依旧冰冷,他指了指谢知悔,“你告诉她了吗?”
“没有。”
圣康帝不再问郑玄瑛,而是转而询问谢知悔,“今夜之事,你怎么想的?”
片刻间,谢知悔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