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烛落地之后,秦元这才收回思绪。
秦元刚才试过这个悬崖的高度,所以她没有特别恐惧,然而就在她准备飞到另一头与阿烛汇合时,她突然看到了阿烛身后,出现了蛇头牛身。
它的身后还跟着两件衣服。
“……阿烛!!!”
这个歇斯底里的呼喊声未能传入阿烛耳中,因为比秦元的提醒更先到来的,是一瞬间的踩空感。
蛇头牛身朝着毫无防备的阿烛用力一推,将人推下了这个漆黑一片的悬崖。
尽管这个悬崖没有特别高,但在这样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秦元瞬间冲着前面的蛇头牛身奋力飞去,手臂扬起的一瞬间,手腕中的随心镯化作一把剑被她握在手中,比刀刃更先落下的,是她的左手。
她的左手快准狠地抓住那怪物蛇头脖子的位置,在那蛇头张着血盆大口吐出信子发出嚎叫的一瞬间,她右手的剑瞬间落下,将那怪物的蛇头与牛身分离。
她抓着是蛇头还在拼命扭动嚎叫,她便举着那蛇头去恐吓站在两边不知所措的衣服,结果非但未能恐吓住,还引起了它们的战斗欲。
在秦元去解决那两件衣服时,那被砍了蛇头的牛身开始活动,秦元看到了它被砍掉的蛇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新长出来。
脑袋并非它的命门,甚至重新长出来的脑袋,还分化成了两条……
秦元一脚踩爆了那衣服内的眼球,目光死死盯着那蛇头牛身的动作,而她的脚步却在往后退,退至悬崖边时,那蛇头牛身突然朝着她冲来,一副要阻止她的意思。
秦元见状瞬间往后一跳,她在往下坠,但那蛇头牛身却在悬崖边止住了脚步。
那畜生的状态秦元看不明白,也不知它是不敢下来,还是觉得二人掉下去必死无疑。
秦元没空细想,忽然将手中的剑朝着墙体上用力一插,她挂在了半空中,往下丢下去了一个小火苗。
她离地面很近了,于是便将剑拔出,张开双臂往下落。
落地之后,她再一次听到了在上面时听到的怪物低吼声,而且她距离那个声音非常非常近,她甚至感受到了热气。
她的手心漂浮着火苗,举着往身边的墙面上探过去时,看到墙面上挂着烛台,于是将手中的火苗往外一扬,火苗顺着墙面上一圈的烛台飞去,将这山洞全部点亮。
届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甚至可以俯瞰整个山洞的全貌,她还看到了站在下方小小一个的阿烛。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缓缓低头朝着自己脚下站立的“地面”看过去。
玄色的“地面”上有着无数凸起的纹理,如果顺着这如脊梁骨般的“地面”看下去,就能看到一条长长的,长着整齐倒刺般的尾巴,正时不时甩动着。
在她看清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个什么东西之后,她的汗毛瞬间直立而起,冷汗迅速往外冒出。
更让她脊骨发凉的,是下边站着的阿烛,正与她身下的这只猰龙面对面。
但庆幸的是,她还听到了铁链的声音。
眼下这只奇大无比的猰龙,便是她当年跟着仙门去看到的那只,只是当年那只还没有长得这般大……
秦元忽然知道那蛇头牛身为什么不下来了。它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并且它们要将她与阿烛当做饲料喂养的,便是这只被囚禁的猰龙。
只要这猰龙生得足够大,体内足够有力量,那困住它的仙门封印就有机会被它解开。
但这只猰龙在目前看来,情况并不太妙。
原本秦元来峡谷的目的就是为了凭借曾经的记忆找到这只猰龙,只是在刚进峡谷时就被打断了计划,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在这猰龙的身上站这一会儿,简直就像是被架在架子上被火烘烤似的,秦元只能尽量不发出动静地从它的身上离开。
落地之后她立马扯住阿烛的胳膊将人往后拉,将她与那猰龙拉开。
“秦元?”阿烛小声问。
“你有没有摔伤?”秦元说着便转着她的身子检查伤口。
结果没在她的身上找到摔伤,反倒在她的后背上看到了一个灼烧出来的牛蹄印子。
阿烛的衣服被烧烂了,但皮肤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裸露出来的皮肤并没有比烧伤好看多少。
阿烛的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各样的爪痕、刀痕、甚至还有鞭痕,错综复杂,像盘旋缠绕的藤蔓。
她能想象出这些伤疤的由来,能想象出阿烛在受到这些伤时的神情……
“我没事,这个下落速度比从一开始掉到蛇窝时的速度慢多了。”
阿烛突然说话的声音,止住了秦元想要触摸她伤疤的想法,忽然她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了阿烛身上。
“你做什么?”
“山洞里气温太低了。”
“不用,我现在感受不到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