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方才不是也感受到了不对劲,才不让我碰的么?”
秦元轻笑了声,又问:“那这池水究竟有何不对?”
“既然它生在寄骨山峡谷,那此物除的浊气是何种浊气,便不言而喻了……说不定这水底,就有寄骨山的怪物在清洗自身浊气。”
秦元恍然大悟。难怪她感觉这池水有灵气,但对它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抗拒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但那些怪物都来寄骨山峡谷了,还会在意身上那点浊气吗?”
“不在乎的都变成蛇头牛身那样了,可能……有些怪物比较爱美?”
“噗呲——”
秦元再一次被这个阿烛逗笑了。
再加上阿烛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何处,整个人瞧着都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可爱得很,秦元好几次都忍住了想上手捏她小脸的冲动。
“这池水洗洗就可以不用变异,实在想不通它们为何要任由自己变成那副样子。”秦元摇了摇头。
“自然是因为每一次清洗浊气的过程都比较痛苦,不然这峡谷也不会变得如此浑浊混乱。”
“嗯……”秦元又扶着池水的边缘往前挪了挪,朝着池水底下看,但这池水很浓厚,根本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情况。
她又说:“既然这池水不是私有的,那一定除了咱们来时的入口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出口。”
阿烛点点头:“找找看。”
这山洞的确还有别的出口,并且并不隐秘,只是这个出口,有五条。
既然是出口,那按理来说这五条出口通向不同的地方,选择哪条都是正确的。但也不排除会有哪条像这蛇窝一样,直接从这个窝通向另一个窝。
横竖都是死,拼了。
秦元凭借着自己的直觉选择了一条出口,阿烛没有异议,相信她的选择。
这个洞口进去之后,道路越往前走越宽敞,高大到俩人走在此处像是人在看蚂蚁那般,每发出一个脚步声都是有回音的程度。
“好熟悉的气味。”秦元说。
她这句话的音量并不大,阿烛没有听见,所以并未给出答复。
秦元感觉空气中的味道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也想不到这应该是什么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既然她想不起来,就证明她可能只是偶然间闻到过。
目前无法确定是否是危险的信号。
她们谨慎地往前走着,走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反倒再一次来到了一个悬崖前。
于是秦元便知道自己选错了,可能真的从这个窝进了另一个窝。
秦元兀自叹了口气。
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眼前漆黑一片,看似深不见底的悬崖扔下去,结果却出乎她意料的,很快便传来了石子落地的“咚咚”声。
她的双眸骤然一亮,结果这光才亮起来,就听见了什么怪物发出的低吼声。
这声音非常非常孱弱,弱到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的程度,以至于秦元以为是自己待在这种封闭的空间内太久,神经紧绷太过,导致幻听了。
“这是不是有座桥啊?”
阿烛自己小心翼翼地摸索,摸到了悬崖边上的木桥桩子。
秦元的目光放远了些,眼前正是一座连接到对岸的桥,极有可能是万年前前来寻找猰龙的门神建下来的。
只是这桥的绳子已经出现了岁月的痕迹,桥上的木板也有损坏,给人一种不稳,一脚踩下去就要摔下悬崖的感觉。
“没错,不过这桥看起来已经不能站人了。”秦元凑在她身边回道。
“既然有桥,就说明对面可能有路。”
“有路是有路……就是不知道这路的后面有什么在等着咱们。”
“试试?”
秦元闻言有些犹豫,她说:“我过去倒是没问题,你呢?能行吗?”
阿烛无奈道:“你只需告诉我,哪里有障碍物。”
“此处空旷,除了这架桥,四面都是山体,但要担心踩空。”
话音刚落,阿烛便朝着前方纵身一跃,张开双臂保持平衡。
虽然这桥不能站人了,但她很聪明,飞过去时会踩一下脚下的烂桥借力,借着延伸出去的桥来判断自己的方向有没有偏移。
秦元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到了此时的阿烛与曾经的不同,她并且非常笃定,若是阿烛没有中毒,五感没有大幅度衰弱,找到猰龙取了那畜生的胆,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