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有门钥匙。”

“门钥匙也要转好几趟。”朱莉说，“门钥匙也无法直达。你要先转到加莱，再飞去巴黎，再做飞马车去布加勒斯特，再转飞天扫帚……”

摩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问过邮局了，那边猫头鹰不好找，信总是晚到。”她顿了一下，更伤心了。“我怕你忘了周二。”

摩根的眼睛也红了。他把伸出手，把朱莉拉进怀里，抱了一下。朱莉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没有声音，但眼泪是热的，透过摩根的衬衣，烫在他肩窝里。

“你别哭。”摩根的声音闷闷的。

“我没哭。”朱莉的声音从他肩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哭了，你眼泪烫我肩膀了。”

“那是你的体温太热。”

摩根笑了一下，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小猫，然后他松开她。朱莉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鬓边的花瓣蔫了一点，垂下来。她看着摩根，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很响。

摩根愣住了。旁边六个人也愣住了。科林的耳朵变成了深红，安东尼的冰淇淋勺子掉在地上，诺兰转头看广告，汉弗莱低头看自己的鞋尖，特伦斯面无表情，西里斯咬了一口冰淇淋。

摩根摸了一下被亲的脸颊。“……你亲我。”他说。

“嗯。”朱莉说。

“你当着他们的面亲我。”

“每周二都写信。”朱莉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写不写都行，我写。每周二一封，告诉你我这边的事。”

她顿了顿。“你也告诉我你那边的事。龙的事，同事的事，吃饭的事……什么事都行。”

摩根看着她，然后他笑了。不嘴角翘起来，眼睛亮亮的，“好。”他说。

吃完冰淇淋，他们在对角巷口告别。摩根要回破釜酒吧，明天一早出发。其他人也各自散去，安东尼要去买魔药材料，科林要去文具店，诺兰要去丽痕书店，汉弗莱跟着朱莉走，西里斯说“随便逛逛”，特伦斯沉默地消失在人群中。

临走前，摩根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朱莉站在阳光下，冲他挥挥手。旁边是西里斯，双手插兜，懒洋洋的。汉弗莱冲他点头，面无表情。其他人已经走远了。摩根也挥挥手。然后他转身，走进人群。明天，他就要去罗马尼亚了，去和龙打交道，去开始新的人生。但他知道，不管走多远，这七个人都在。

晚上，朱莉坐在孤儿院的后门台阶上，呃，伦敦的污染太严重了，她看不到星星。但努力假装在看。西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了，在她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朱莉想了想。“想摩根，想他明天就走了。”

西里斯点点头。“他会有出息的。”

“我知道。”朱莉看着夜空，“他会成为最好的驯龙师。”

沉默了一会儿。

西里斯突然说：“你刚才在巷口的时候，我看你眼睛红了。”

朱莉转头看他。“没有。”

“有。”西里斯挑眉，“我看见了。”

朱莉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有一点。”

西里斯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路边的灯光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猫头鹰咕咕叫着飞过。

朱莉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夏天快结束了。但有些东西，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