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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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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确实没有人的动静,你从树上跳下来,躺在草丛里,星星的光和月光都是银色的,让你冷。你看不到宇智波止水,即使没有写轮眼,他仍然是个身手不凡的忍者,藏匿身形也不再话下。

闭上眼睛,你可以想象,如果从根部出来,月光从头顶落到脚尖,你要背着月光,向南跑,如果恍惚着忘记了方向,询问路过的忍猫,好心的猫咪会在前面跑,时而回头瞥你一眼,于是你便回家。

调转方向不深入族地的中心,也可以敲开宇智波止水的门。听见敲门声,他就会起身,走到玄关处接过你的外套,抖抖灰尘:“这件又破了,明天换一件。”

可是,这一周目你从未踏入根部的基地。

一条银白的小蛇从草里探出脑袋,发出大蛇丸的声音:“快走。”

“走。”你偏头道。

宇智波止水将你捞起,一把你扛在肩上,月光描摹出你们的身影,你盯着银白的月亮,除了摇曳的树枝,一无所有,直到你打开血轮眼,微不可察的小点长出了人的形状。

你说道:“有一个戴着墨镜、口罩。”

宇智波止水在房顶跳来跳去,你们仿佛是在逃离普照大地的月亮,要一直坠落到黑暗无光的泥土深处。

他作出了判断:“油女一族的油女龙马。我们先不能出木叶,先找个地方等大蛇丸。”

当宇智波止水还是木叶的忍者的时候,与油女一族合作往往是让人享受的战斗,各式各样的虫子往往让敌人防不胜防,尤其是出自根部的油女龙马,为了达到胜利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宇智波止水心底发寒,沉默着做好需要他的工作。

当初他被团藏夺取一只写轮眼,依靠着仅剩的写轮眼勉强逃离油女龙马的追踪。

他没有未来了,但是你不能没有未来,宇智波止水咬紧牙关。

“嗯,”你攥住缠在手腕上的白蛇,以免它在高速运动中被甩落,“听你安排。”

不如带你去宇智波族地,带你去他家,宇智波止水他的心仿佛重新在肋骨下搏动了一下:“好。”

宇智波止水曾经幻想的是在某个阳光和煦的傍晚,在你答应了与他共度一生之后,他会牵着身着白无垢的你拜过宇智波的神社,在众人的欢笑声中走进属于你们的家里:幻梦而已。

死去的祭品身上布满泥土,被捏成故人的模样,你真切地察觉到一个事实——宇智波止水的心不会跳动了,他的血凝固了,不会再奔涌了,他是一条枯涸的河流,而你固执地将另一条河强行改成他的模样。

若是在过去的时光里,你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想来你向上看会发现他的耳垂红透了,闭上眼,他的心跳声也会响起在你的胸膛里。

你抱过他吗?你们连手也没有牵过几次。

黑压压的族地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那是宇智波族长的宅邸。

宇智波止水推开他家的窗,抱着你跃进他的房间。

你的脚尖触及地面,你便用双手推开他:“你死后,我在这里住过。”

“......”宇智波止水感到意外,松开了手。

银白的蛛网挂在窗上,桌上的灰在月色下宛如寒霜。

“这里现在不适合住人了。”宇智波止水拎起床单到旁边去抖灰,唇角微微抿起,他有点尴尬。

“你不想想你走多久了,”说着,你最后向窗外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追上来。”

于是你合上窗,转身时宇智波止水站在你身前,弯腰看你,你回看向那道白绫:“怎么了?”

宇智波止水抬手在你的眼下点了一下:“你用写轮眼了。”

你点点头,他看不见,但能够感受到查克拉,使用写轮眼时你的眼部会有查克拉流转。

他越过你,将窗帘拉上,只留下一线月光,夜色吞没了你们。

“所以呢?”你被他拉着手腕躺上柔软的床,他习惯了依靠查克拉感知周围,做起来很轻松,手腕上的白蛇被他拿走放到桌上。

你渐渐适应了黑暗中视物,看见他仍然扣着你的手腕,坐在床边,俯视着你。

“写轮眼不能够多用。若是宇智波一族还兴盛的时候,族内还有医生可以缓解写轮眼对眼睛的侵蚀。”他低声道。

宇智波止水的父辈年纪轻轻就献身了木叶,可赴死之前眼睛也几乎要失明了,需要从族内购买药物,经常滴到眼睛里。宇智波止水早早地踏入战场,年长的族人便担任了教导他如何保养眼睛的角色。

每一个宇智波都会爱护自己的眼睛,他们的爱恨被撰写在眼里,他们的痛苦刻在渐渐模糊的视线之中。

“可是剩下的宇智波都不像是掌握了宇智波一族的医术的样子。”你说道。

年幼的宇智波佐助该怎么办呢?还有谁会为他调配那些药物呢?宇智波鼬吗?

以及你,你生来就有一双写轮眼,生于死亡的烈火,规则对你有意义吗?

也许宇智波一族将要灭亡,即使血脉仍存于世。

宇智波止水说道:“睡吧。”他会守着你,反正秽土转生的是尸体,不需要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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