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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数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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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白日里就哈欠连天?你这般念书,先生都不说你么?”

太子说过一气话,扭脸见许靖川睡眼惺忪。先是眉毛一皱,旋即又纳罕少见这个弟弟如此形容。

“昨晚上做贼去了?收货可丰?”

“四哥说什么?”许靖川强压下一个哈欠,热烫烫的眼泪水便顺着喉咙往上涌。他狠狠挤住眼睛,将那酸胀压盖住:“我要是做贼,四哥的宝库早都空了。”

“也不在我这边惦记点好的。”太子佯装怒色,到底没将许靖川的话当真。

“就是知道四哥尽有些好宝贝,才搁在心里惦记呢。”许靖川笑说着,又将手臂展起,舒展筋骨。几夜几夜的繁忙过去,劳心劳神,便是个魂灵也抵不住。

疲乏难消,可思及连日来的成果,他面上又不自禁浮起些笑容。然那笑容如莲叶下的一点波纹,待到太子要细看,却又什么都不剩。

太子不会有错,便是此时,也只觉这弟弟困得面目扭曲。当下也不抓着额外闲散事不放,先兴师问罪道:“我怎么听着,你昨儿还带着诚郡王的孩子玩呢?川儿,你口口声声打探消息,可别把自己唬进去了。”

“四哥怎么听话只听一半呢?大嫂进宫来给母后请安,带着恒儿,母后叫我带他去玩的。”

约莫实在困倦,许靖川话也不似从前温驯。太子面上一怔,旋即又道:“什么恒儿、恒儿的,见过几次,叫得这样亲?”

搭从礼数的事就算亲昵?早知道把几个兄弟都‘儿’一遍,也省得这些年都闹得他心烦。

头疼脑胀,又听着太子嘟嘟囔囔,许靖川只觉得两眼越发要睁不开。可太子这会正跟诚郡王在朝堂上打得火热,父皇冷眼旁观,却叫对面的气势更足,也叫今时书房里的太子更小气。

在太子眼中,诚郡王俨然是天下第一大妨害。平日诚郡王摸过去过的地方都恨不能熏艾草驱邪,又怎么肯见许靖川跟那边亲密?

这会没听见许靖川应声,太子便在他脑门上一拍。许靖川猛打一激灵,好不容易清醒些,只得道:“不过是个名儿罢了,四哥不喜欢,我往后不叫就是。只是近来大哥不怎的找我,便是有心想跟四哥说道说道,我也是无能为力。”

没听得好消息,太子不免失落。前面从许靖川这里晓得那边铺子里的勾当,来往细查,可是叫他结结实实在父皇面前长回面子。他虽不满父皇怎么没处置老大,可又思量皇祖父还在旁边盯着,到底不好自家找自家的麻烦。是以不觉为奇,依旧用心找寻对头们的把柄。

许靖川撕开眼皮,晓得太子至今还以为那铺子是诚郡王的手笔。只是诚郡王那边应当也有这么个误会,现今却不知怎么忽的隐匿声迹。端看二人斗得如火如荼,且不知五哥那边是个什么形式。想来父皇不会让他们轻易敷衍过去——说不定易大人此去扬州,正是为着此事?

他困得肚里的念头都不成句,却还强撑着将此事记在心里。偏太子至今没学会体谅二字的写法,扭脸又跟许靖川道:“你要叫得亲近,原也没怎样。只是你可得记着,你真正的侄儿侄女,现今还没生下来呢!”

养在坤宁宫多年,许靖川早就惯了太子的脾气。这会也不争论,只不迭点头,面上一副和顺姿态。太子也不管他真情假意,得了满意的保证,这才有闲情关怀弟弟。

“这会又一副睁不开眼的样子,你昨夜到底干什么去了?”

“想从四哥的库里偷东西,想得睡不着。”

“你也学了老十,嘴里尽是胡咧咧。”太子扬起眉毛,却也被许靖川难得的顽话逗笑,只见许靖川此刻着实困倦,他便也善心大发,挥手准了他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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