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入职前的教学培训?
果然,真正的霸总哪有电视剧里那么蠢,才不会因为几句甜言蜜语,就随便把废物招进公司添乱。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学院是几年制,要是有什么大一大二大三大四,没准到时候回去,小舸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一想到几年后回去,夏问倾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倚在别人怀里,还有个小孩拉着他的裤腿稚声稚气喊叔叔,而夏问倾孑然一身,立于深秋寒风中凄凄惨惨的模样,夏惊秋便两眼一黑!
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可夏惊秋一时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心里忽然烦躁起来,恶狠狠呲着牙,冲桌上的几个豆沙包做了个鬼脸,然后像是对待敌人般,粗鲁地伸手抓过来,三两下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嗝!
好饱。
他低头看了眼餐盘里剩下的豆沙包,发现自己刚才那一通猛塞,竟然才吃了不到一半。
而宋如闻竟然每天都吃得干干净净。
两者对比之下,自己像个原始的人,而宋如闻则像头斯文的猪。
要是哪天宋如闻破产了,当个大胃王主播也非常有前途。
夏惊秋盯着盘子里剩下的豆沙包发了好一会儿呆,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才把乱糟糟的心绪压下去,随手翻开了入学手册。
从手册上的学院简介上看,布伦洛特学院是一座非常有逼格的学校,招生标准也很粗暴:要么经商天才,要么社会人才。
但夏惊秋感觉这纯属扯淡,因为他并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类人,不也照样进来了么。
况且手册上明确写出,想进入布伦洛特学院学习的学生,必须经过一轮又一轮的面试和案例分析。但夏惊秋别说案例分析了,他什么连恢弘气派的学校大门都还没来得及分析,就被等候在门口的老师亲自接走了。
这大概就是钞能力。
真是托金主大大的福。
夏惊秋双手合十,默默在心中给宋如闻磕了三个响头。
他生平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受宠若惊,直到坐进教室灵魂都有些飘飘然。
但听到讲台上老师轻描淡写地讲完布伦洛特学院的规则后,夏惊秋飘飘然的灵魂瞬间被惊涛巨浪拍死在了石滩上,连动弹都困难。
布伦洛特学院实行弹性修业制,即没有固定年限,也没有年龄限制,每半年一次终极考核,只有前二十名优秀生才能毕业。
前二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夏惊秋大学四年只要不挂科,哪怕成绩吊车尾也能混毕业,而在这里,凭借他那天赋异禀的学渣体质,这辈子都别想从这儿走出去。
夏惊秋几乎绝望,觉得宋如闻根本就是想磋磨死他。
授课老师是个温柔的Omega,声音都带着让人放松的和煦,但夏惊秋只苦着脸,翻开课本,满页写满了他听得懂但又听不懂的笔记。
一节课完毕,夏惊秋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怎么回事哥们儿?”后桌高大俊朗Alpha碰了碰他的肩,“没听懂?”
夏惊秋转过身去,手掌反托着腮,满脸苦涩:“你听得懂?”
Alpha嗤笑声说:“哥们都在这儿待了六年,能听不懂?”
夏惊秋立刻警惕地上下打量他,目光里的怀疑毫不掩饰:“你听得懂能在这儿待六年?”
Alpha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漏洞,但他很快挺直腰板摆出学长的派头:“教你这种刚入学的小学鸡,绰绰有余。”
夏惊秋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好歹是堂堂六年老学长,教不了微积分,还不会加减乘除?
他拿过书,念着刚才没听懂的例题:“如果公司前两大客户贡献了60%的营收,续约谈判时,两家同时要求降价20%。若拒绝则年收入预计下降30%,若接受则其他中小客户必会效仿,请分析该如何应对?”
Alpha把书接过去,顺手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刚写了几个字,又划掉,眉头越皱越紧,好一会儿后,他把笔一撂,面不改色地站起来:“到点了,先吃饭。”
夏惊秋抬眼一扫,教室里只剩三个人了。
最后排靠墙的角落,一个Omega趴在桌上假寐,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细得过分得手腕,彷佛一掰就会折断。
都瘦成这样了还不吃午饭?
“行了行了,别看了,吃饭去!”Alpha力气极大,夏惊秋又没防备,被连拖带拽出了教室。
“你干什么!”夏惊秋揉了揉被拽得发疼得手腕,有些生气。
“你少和那种人来往。”刚才Alpha却神情严肃,“我最讨厌菟丝花了。”
“菟丝花?”
“就是有钱人包养着玩的小情儿。”
夏惊秋沉默了。
他正些犹豫要不要告诉Alpha一个滑稽的真相,就听Alpha热情问道:“哎,你叫什么名字?”
“……夏惊秋。”
“哦。”Alpha将这个名字默念一遍,自我介绍道,“我是秦树。”
夏惊秋点点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感觉这人看着既不像天才,也不像人才,便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学校的?学校考核标准不是很严格吗?”
一说这个,秦树就垮了脸,叹气道:“我爹给学校捐了栋楼。”
夏惊秋肃然起敬:
原来建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