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闱大厦,顶楼总执行长办公室。
陈助端着刚冲好的咖啡轻轻放在桌上:“宋总,今天的午餐有什么安排?我吩咐人去准备。”
宋如闻端起咖啡浅啜了一口,一丝苦味在舌尖漫开,他微微蹙眉,又将咖啡递给陈助:“再加块儿糖,午餐就让御白庄送过来吧。”
陈助接过杯子,微微惊讶,咖啡是按宋如闻平日的口味调制的,他本就嗜甜,再加一块糖不知要甜成什么样。
陈助十分担心以后自家老板查出蛀牙,把这笔帐算在他头上。
见他立于一侧,似有些欲言又止,宋如闻蹙眉:“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
陈助思索一番,很快就锁定了惯得自家老板嗜甜无度的始作俑者,并开始盘算怎么把这口锅顺顺当当地甩出去。
他斟酌着开口道:“如果夏先生想来公司,随便给他安排个闲职就是了,布伦洛特学院边制度严、门槛高,万一他过不了考核……”
宋如闻却冷冷一笑:“要的就是他毕不了业。”
陈助不解:“嗯?”
宋如闻放下刚批阅好过的文件,揉揉眉心,目光落在桌面的绿植上,脑中却浮现出这段时间夏惊秋看向他时,越来越炽热的眼神,越来越丰盛的饭菜……
这不是对待金主该有的态度。
或许……夏惊秋已经爱上他了。
按照以前的规矩,男伴不听话,换了就是,可偏偏夏惊秋又听话得不得了,让往东不走西,让偷狗不摸鸡,甚至连以前男伴们巴不得讨好的唐因利,夏惊秋也敢为了自己,把他气得心脏病复发,如今更是恨不得成天到晚黏着自己。
可他偏偏又不肯明说,只暗示,让自己想捏个把柄把他赶走都不行。况且能遇到一个能不害怕唐因利,还把他气得跳脚的人可不多见,还是留着为好。
所以宋如闻辗转了一整夜,才想出这么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夏惊秋没有半点管理经验,送他去布伦特洛学院深造,合情合理。更何况布伦特洛以毕业难著称,就凭夏惊秋那点底子,没有十年八年别想拿到毕业证。如此一来,他既不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到时学业一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也该消停了。
宋如闻反复推敲,越想越觉得这步棋走得妙。
可下一秒,眉头又皱了起来,夏惊秋什么都不懂,连学历都未知,伦特洛学院的授课内容又晦涩难懂,万一他听不懂怎么办?万一他被人轻视欺负了怎么办?
到底是自己亲手把人塞进去的,总不能扔进去就不管了。
而且还欠老师一个人情,理应道谢一声。
他拿起手机,给布伦特洛校长发了条消息。
对方回复得很快,宋如闻只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反手将手机扣在桌上。
夏惊秋居然跟秦家那个傻子勾搭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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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多数学生非富即贵,所以布伦洛特对学生并不做强制性管理,但弹性修业制不规定学业年限,只看天赋和本事,天才半年即可毕业走人,普通人十年八年也未必毕得了业。于是学生自然分成了三层:半年就能毕业的天才、拼死拼活努力毕业的人才,还有家里狗嫌猫厌、于是丢到这里看看是否还有救的建材。
夏惊秋还没经历过毒打,姑且认为自己属于第二种,而秦树则毫无疑问是第三种,毕竟据他亲口所说,连他单人宿舍的床都是花百万请名师定制的,还热情地邀请夏惊秋去参观体验一番。
夏惊秋婉拒了他的午睡邀请,打算回教室再抢救一下。
万一他其实是隐藏款天才呢!
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仅仅只持续了半个小时。
夏惊秋捧着书越看越绝望,最后愤然将书一合,不得不接受自己平庸的事实,并决定破罐子破摔,去骚扰下始作俑者。
【多事之秋:在吗?】
两分钟后。
【宋..:有事?】
【多事之秋:学习好难!】
【多事之秋:悲伤蛙坐在马桶上哭泣.jpg。】
【宋..:不会可以请教老师。】
【多事之秋:我这不是正在请教吗。】
【多事之秋:……宋老师。】
对方正在输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