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夜后,树双桑一直处于‘撑’的状态,能量充沛而又无处发泄,故而晚上不睡,消耗精力,今晚隐隐有些睡意,树双桑连忙抓住机会,上床睡觉。
睡得并不沉,他总觉得有人在黑暗中盯着他。
咔嗒,打开床头灯,树双桑狐疑扫视,并没有发现异样,他挠了挠头,可能是初来C市,再加上风雨交加,还没适应新环境。
树双桑关上灯,重新睡下。
这一次,异样更为明显,阴冷的触感贴上树双桑薄薄的脊背。
寒冷吐息喷洒颈间。
树双桑猛然睁开眼睛,寒毛直竖。
他光着脚跳下床,打开所有灯,房间亮如白昼,所有东西无处遁形,树双桑抄起床头灯,拿在手里:“谁?谁在捣鬼?”
呼——
啪——
回答他的只有风裹着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窗帘飘荡,大大鼓出轮廓。
越看越觉得是个人形,树双桑咽了口口水,小心靠近,“我看见你了,快出来!”说着挑开窗帘。
“真是自己吓自己。”
树双桑看着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的窗户松了一口气。
将窗户紧紧关上,又仔细检查一遍房间,树双桑疲惫不堪,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车还淋了雨,实在需要休息。
树双桑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拉上被子,进入梦乡。
微弱的月光照不进诡静的卧室,数不清的触手从颈间的项链里爬出来,四面八方,密密麻麻,覆盖住树双桑。
树双桑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睡得香甜。
很快,树双桑额上沁出冷汗,呼吸急促,面皮发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树双桑梦见自己掉进深潭,凉意无孔不入,深入骨髓。水草紧紧缠绕着他,鼻尖吸入腐败腥臭的气息。
“不要,不要。”
树双桑奋力挣扎,水草却越缠越紧,冰水涌入他的身体,他在下坠,下坠,不断下坠。
滴答。
滴答。
滴答。
树双桑疑惑,在水里怎么能听见水声,他循着声音望去,看见水的深处,一道修长身影,他伸出手,指骨将皮肉撑得发白。
滴答,滴答,在流血。
树双桑发出尖叫,捂着胸口惊醒,窗帘外晨光熹微,闪电劈开混沌,天亮了。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树双桑握住山雪晴送给他的项链,后怕道:“幸好有你保护。”
一觉醒来,总觉得身上沉甸甸的,树双桑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惊喜发现雨已经小了很多,洗漱完毕后,拿上东西出门,正巧在走廊碰见李运颂,李运颂嘴里叼着面包,含含糊糊:“早。”
“早,李哥,你睡得怎么样?”
李运颂把面包拿下来,叹气:“别提了,你看我的黑眼圈。”
看来李运颂跟他一样,应该是换了新环境导致的噩梦,于是树双桑便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小孙在酒店大厅等,看他们来了,笑着道:“万部长已经出发了,我们也赶快过去吧。”
李运颂对万千游崇拜到五体投地,对树双桑说:“瞧部长多敬业,唉,家世好,人长得帅,能力强,敬业,说话也很有风格,真是完美的男人。”
树双桑无语,原来嘴毒在李运颂眼里叫作有风格。
在车上,小孙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目前抓捕了三家魅魔家庭,还有一家藏匿在深山里,风雨天,搜寻的难度大,但情况属实太恶劣了,上面说不惜一切代价抓捕,给全联邦的人类和魅魔敲响警钟。
李运颂问:“当初是怎么发现的?”
小孙说:“他们躲在山里生活,魅魔又能化成人类,一开始谁也没发现,后来有一家的小孩生病了,魅魔抱着小孩下山求医,被医生发现了,跟我们报案。”
树双桑心里不是滋味,沉默着没说话。
小孙继续道:“真想不到还有人类和魅魔搞在一起,真是联邦的叛徒,耻辱。”
李运颂好奇地问:“人类和魅魔生下的小孩长什么样?”
“听医生说和普通人类小孩没两样。”小孙道:“不过我没见过。”
树双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不是说抓捕了三家吗?”
小孙变了脸色,恨声道:“说是抓了三家,其实只抓了两个大人。他们联合在一起负隅顽抗,激战后,眼见情势不对,你猜狠心的魅魔做了什么?”
“什么?”树双桑嗓子发干。
小孙冷笑:“他们竟然亲手把孩子杀了。”
“抓到的两个半死不活,眼看快要不行了,所以啊,最后一家是仅存的硕果,我们一定要将其抓获!”小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