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国一方的形势一片大好,但在最关键的时候,柏源失踪了。
我安排好王庭事宜,决定亲自带增援部队前往前线。
我到达北延城大营的那天天上正下雨,我走进为我安排的屋子,内心依然为这场战事而忧心。
南洲国百废待兴,这场战争如果在不结束,即使能够胜利,我们也将付出过重的代价。
一个普通侍从打扮的人敲门进来。
他低着头,端着茶水,过于优越的身材比例和身高让我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
就见他违反常规地反手关上门,然后抬起头,对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柏源!
我的惊呼被我收回嗓子里,我不敢出声,只惊讶地看着他。
他笑着走到我的面前,把茶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在我面前蹲下。
“兵不厌诈啊,我的陛下。如果我不诈死,怎么能引诱他们的主力出动,暴露位置?”
他的眉眼微微地弯起来,带着一点肆意的弧度和无奈,目光看上去却非常柔和,仿佛藏着许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是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他的神色间突然多了许多慌乱和无措,他匆匆忙忙地抬起手,有些笨拙且生涩地用手侧蹭去我脸上糊着的泪水。
“不要哭啊,陛下,这可不像你……”
原来不知不觉间,泪水横溢而出,已经爬满了我整个脸颊。
“我真的很担心……那个时候,收到你下落不明的消息,我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我以为你出事了……”
决定来到北延城大营,我以为我是担心战事,担心军心大乱下自乱阵脚,所以要来稳定军心。
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也担心着眼前这个人。
我担心柏源。
明明他对我而言,其实只是一个完成任务过程中,会遇见的,比较重要的,“卡牌人物”罢了……
是一把,刀柄永远在我手中的利刃而已。
柏源微笑着仰头看着我,笑容比我之前所有时候见到的都要柔和很多。
“我怎么会出事呢……陛下。在我为您奉上最终胜利之前。”
我的眼眶还是湿湿的,柏源看着我,眼眸中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和更多的包容。
“陛下,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刀法是从哪里学的?”
我果然马上就停止了流眼泪。“哪里学的?”
如果他再说是灶头师傅我一定会和他绝交的……
“没有人教我,我是自学的。其实不仅是刀,大部分的武器,我都会用。在成为一名厨子之前,我在斗兽场。每日和猛兽搏斗,换取生存的机会。很多时候,我手中甚至没有任何武器。我是那家斗兽场有史以来,第一个成功活着为自己赢回了自由身的。”
“我忘了在哪里听过一句话。说一个人如果有九次和死神擦肩而过,那么直到他寿终正寝的那天到来,死神都不会再来造访。我恐怕已经在死神手下逃脱了九十次不止,所以不会再有什么能轻易夺走我的生命。”
“陛下,不要担心我。”
原来是这样,但是,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一直担心你的。”
柏源仰着头看着我,伸出右手拇指触上我眼角未干的泪痕,但很快又像被灼伤了一样快速收回了手。
然而那粗粝微烫的触感还是留在了我的眼角处。
“对我而言,这样足够了,陛下。”
柏源这几日就留在了我身边,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他在我的身边,做我的侍卫。
战事上,我们的军队又在交锋中落败了几次。
对方越发认为是柏源的失踪打击了士气,即使我千里奔赴而来,也于事无补。
在宾堡国的狭裹之下,两军展开了大决战,对方要把我们一举全歼的意图非常明显。
然而就在决战开始后不久,一支隐藏的舰队突然奇袭出现,柏源站在主舰上指挥,周围是四艘“南洲战舰”。
形势于瞬息之间逆转。
宾堡的计划和如意算盘都被完全打破。
最终,这场战役中南洲国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宾堡残余部队再无力支应。
而其本体位于西大洲,完全支援不及,支援部队即使来了也被南洲国海军截留在了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