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三步并作两步朝张清的方向冲来,显然他也看到了那个女护士。
——女护士,那个给他擦眼泪的女护士?
医闹打算干嘛?捅人还是劫持?
张清没有骑士病,也不是下雨不知道往家跑的笨蛋,可他还是逆着人流冲了过去,一把拽过站在原地发愣的女护士。
男人的匕首挥了个空,女护士终于反应过来。
张清头上缠着纱布,唇色苍白,他挨过许多次打,可没有一次是对方手里有刀的。
女护士踉跄地拽着他后退,那个医闹猩红着眼睛,目光锁定张清,他发狂地舞动匕首。
就在这时,张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过喧嚣的人群,像一步步踏在他心上。
下一刻,张清手臂被猛地一拽,他被扯到身后,于是见到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象过会出现在这里的郑誉。
郑誉一脚将那人踹出几米远,这时医院的警卫也赶来现场,医闹被层层围住。
郑誉转过身,张清看到了那张多日未见的英俊的脸,他双手握着自己的肩膀,用力到让他发痛,“没事吧?”
张清还没来得及说话,人群突然发出惊呼,原本被制服的医闹突然奋起,垂死挣扎,于是一条挥舞着匕首的胳膊映进张清眼底。
其实郑誉的反应速度可以称得上很快了,几乎是在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就转身格挡,但锋利的匕首仍划破了他昂贵的皮质外套,血顺着小臂流了下来。
……
郑誉的左手小臂缝了17针。
伤口很长,但医生说好在不深,没有伤到肌腱和神经。
此时已是深夜,医院空荡安静,私人病房里,张清躺在床上,郑誉坐在对面。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郑誉,例如为什么会从美国突然回来?又怎么知道他在医院?为什么要帮他挡刀?有没有看到微信消息?
但郑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寡言沉静地看手机,张清就觉得自己一个问题也问不出口。
他查过航班,从北京到波士顿要坐十五个小时的飞机,郑誉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难道他那边事情已经结束了?
张清探头去看郑誉的手机界面,发现他居然是在玩游戏。
他在Duo里的岛上喂他的那团电子光团宠物狗。
“是不是被吓到了?”郑誉收起手机,终于看向他。
张清愣愣地看着他。
“你手机之前被我安装过报警系统,你出车祸的第一秒,我就收到通知了。”
报警系统……
在刚才那段沉默里,张清已经看到手机上有郑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数不清的微信视频请求和消息轰炸,所以他接到通知后,一边不停地联系自己,一边第一时间订了回国的机票。
郑誉无论作为朋友,还是主人,都无可挑剔。
这样也就足够了吧?
张清还想要什么,他到底在不满什么?
郑誉突然站起身,走到张清身边,张清心脏一缩,抬头看他。
郑誉捏住他脸颊的肉扯了扯,张清被他扯得脸上生疼,表情狰狞。
“郑誉……”
张清清润的眼睛里,一大滴泪珠突然滚下来。
郑誉俯身,舌尖贴到他脸上,将那滴泪卷进嘴里。
张清被他按倒在床,郑誉的唇落在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上,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肌肤。
张清突然想起郑誉之前问他的问题,郑誉说,接吻学得不错,想不想试试别的?
张清脑袋缠着纱布,以一种可笑的形象被他压在身下,当郑誉的手摸上他腰腹时,张清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血液飞速流过的轰鸣声。
他想问郑誉有没有看到自己最后那条微信消息?
张清的思绪纷乱,不成条理,他又联想到对方说家里装了监控,家里真的装了监控吗,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张清是自溪最爱做大扫除之人,郑誉睡觉工作时,张清都勤勉地清扫着这个家每一寸土地,如果有摄像头的话,就算是针孔级别,张清自认也能被他翻出来。
所以郑誉是在诈他。
郑誉早就知道他出了车祸,发消息时人都下飞机了。
郑誉没受伤的另一只手探进他衣服里。
张清呆愣愣的,郑誉的智商恐怕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