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给自己的司机,车很快开了过来,他提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祝燐出于礼貌,依旧出来站在门口送他。
成长往往意味着分别。祝烜望着自己的弟弟,从很小一只长成现在这么大。曾经他是祝燐唯一的家人,但现在祝燐身边已经有了黎且,已经有了新的家,并拒绝他的靠近。
临走前,祝烜问出那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
“他曾经跟我说过他要为了我杀掉祝猰。他究竟是为了你而死,还是为了我呢?”祝烜喃喃自语似的说,“等他醒了,你替我问问吧。”
祝燐闻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祝烜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气压变得更低了,于是唇边又浮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
祝烜坐车回到了市里。虽然被赶走,但他也无所谓,直接飞去其他城市继续他的旅游和度假。
黎且在朦朦胧胧中被惊醒,他又做梦了,梦见一只大黑狗追着他咬。
真不知道是不是祝燐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让他总是做这些古怪的噩梦。
结果他睁开眼醒来,就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一只疯狗还正对着他啃来啃去。
“卧槽你在干什么?”黎且提脚一踹发出怒骂。
他感觉很热,壁炉里的火有点太旺了,靠近壁炉的沙发也被烤得发烫。
这只疯狗怎么回事?是想偷偷把他烤死吗?
祝燐被踹下沙发,又爬起来坐在他对面。黎且看见身上斑驳的牙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疯了?现在是在客厅,大哥还在家里呢!”
“他走了。”
黎且扯起毯子盖住裸裎的身体,“什么时候走的?他怎么就突然走了,他有没有给我们留钱或者红包?”
最后一个问题是他最关心的。
祝燐的脸色随着他的发问变得越来越阴森。
他咬牙切齿地说:“没有,他只留了一个问题。他让我问你,你是为了我而死的,还是为了他?”
“什么死不死的。”黎且捂着额头,浑身又疼又黏。“他要问让他自己来问我。”他推开祝燐,满脸不耐烦。
不管在梦里还是在现实,这疯狗总是那么烦人。
他坐起身想离开沙发,但祝燐掐住他的手腕,又将他拉进了怀里。
“你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祝燐发疯一样直盯着他的双眼问,“你对他说过那种话对吗?为什么你要对他说那种承诺!为什么?”
黎且和祝烜合伙瞒着他祝猰的事,这在他心底一直是个疙瘩,是他的心结。这个疙瘩并没有因为祝猰的死亡而消失,只是被他藏起来了,等他能够承受的时候,才敢一点点撕开这个伤口。
黎且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他想起来自己确实跟祝烜说过这种话。但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就算此刻祝烜本人站在他面前问他,他也会那么回答,因为他还想着从祝烜口袋里多要一点钱呢。
好吧,但现在肯定不能那样说。他要是敢那么说,祝燐说不定会把他劈了。黎且瞥见旁边地板上的斧头,挑衅祝燐的欲望莫名熄灭了几分。
“别乱想,当然是为了你。”他拍着祝燐的后背安慰说。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可以放开我了吗?”黎且问。祝燐抱着他的力气大到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我不放!”祝燐亲吻他的嘴唇,将他按倒在沙发上。火光照得他脸颊布满凌乱的阴影,黎且看见他的眼睛里也布满红血丝。
到底怎么了?难道这两兄弟吵架了?
黎且很想问,但祝燐掐住他的下巴,用力咬了口他的耳垂愤怒道:“别分心!你又在想谁?”
“我没有,这里太热,我想回卧室。”黎且努力扑腾想钻出沙发。
“不行!”
或许是祝烜刺激到了祝燐,那之后一周黎且都没有离开卧室。黎且真的很想打电话质问祝烜对祝燐说了什么,让祝燐那么受刺激胡乱发癫,可是等他拿起手机,才发现祝燐偷偷将祝烜的联系方式从他手机里删除了。
“真是服了。”黎且将手机一扔,无奈叹息。
祝燐这条疯狗也真没底线到让他害怕,竟然连亲哥的醋都要吃吗。
到嘴的金主就这样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