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种神神鬼鬼的试探,或许一笑了之,或许骂两句“傻B”就不再理会,可她不一样。
这句话对她来说几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以至于她明明内心怕得要死,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声音的指引,来到了湖边。
“什么湖?”田甜也有点好奇。
“不知道名字,但是真的很漂亮,烟雾缭绕的水下是一片五彩斑斓的景象,走近后发现,还有很多仙鹤和大鸟,稀奇的模样都不是在动物园能见到的种类。最重要的是,一路给我放向的那个声音,它的主人当时就在湖水中心快乐地嬉戏,她梳着发髻,穿着纱衣,眉眼带笑,我当时觉得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尽管张乐怡回忆到这里时眼神荡漾,似乎还保有当时一见倾心的那种震撼,但在唯一的听众看来,她当时多半是神志不清,甚至是被人使用了障眼法也说不定,总之到目前为止,田甜对张乐怡的遭遇表示同情,但要她放弃自己无神论者的身份,转而去相信封建迷信,恕难从命。
不过很快她就不得不信了,因为张乐怡提到了郑明明“我完全是被她的假象迷惑,以为是神仙下凡选择了我这个倒霉鬼,谁能想到她是个妖精,对,郑明明管她叫鸡精,我虽然当时被她绑在了瀑布下面,但也多少看清了一些,她就是一个长着人头鸡爪的妖怪。”
越说越激动的张乐怡,生怕自己的描述有不尽翔实的地方,引起不了田甜的共鸣,于是急忙搬出郑明明,这个最有力的证人来替自己压阵。
田甜起初还把张乐怡的话,当成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听一半信一半。
这会子,她既然把郑明明搬出来,恐怕就由不得自己坚持原则了。
“你是说。明明当时为了救你,和这个人头鸡爪的妖精打了一架?”田甜尽量控制情绪,以求没有用错词语刺激到张乐怡脆弱的神经,但老实说,她还是没办法身临其境,说白了,郑明明确实从小身手好,健壮如小牛犊,普通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可。要真的按张乐怡描述的,那可是个半人半妖的家伙,郑明明的命再硬,也没有能和妖怪五五开的道理。
难不成她真是猴子成的精?
这未免就有点太玄幻了。
张乐怡明白田甜是理解错了,急得直摇头,要不是手上还有输液针,她都想给田甜比画一遍“不是明明,是明明的。朋友?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反正就是当时一个两个都不是鸡精的对手,哦对了,兰隽,我还看到兰隽了,他也受伤了,还有一个道长,就在鸡精要对明明不利的时候,她喊了一声,结果天空就飞来了一只大鸟,驮着一个穿蕾丝睡衣的女人,是她和鸡精打了一架,之后。之后的事儿我有点记不太清,反正等我脑子清醒过来,人已经在医院了。”
这段诡异的叙述戛然而止,张乐怡瞪着大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田甜,对方也是同样的表情,两人互相都想在彼此的瞳孔里,寻找一丝认同。
张乐怡害怕田甜听完会直接给她转到精神科。
而田甜呢,她更怕因为自己的表情管理不到位,让对方看出,她已经被当成潜在精神分裂症的蛛丝马迹。
两人各有心思,都不敢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最终还是田甜先投降,因为她虽然到这一步还是心存疑虑,并不觉得以目前张乐怡的精神状态,值得自己充分相信。
但刚刚的叙述里张乐怡信誓旦旦提到了兰隽,这样一来,她回忆里的那些不合理的桥段,只需要找到另一个当事人求证,就能分辨真假。
说曹操,曹操到,问题的关键人物,兰隽在门口敲了敲,也不管有没人注意到,自顾自走了进来。
田甜看他一只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似乎伤得不轻,便把疑问暂时搁下,先慰问了伤情。
“不要紧,就是让冰刀子扎了个对穿,医生说算我命大,这个贯通伤速度快,下手准,除了留下一个洞看着挺吓人,其实伤得不重。要是当时偏了一点,扎到神经上,估计就麻烦了。”
说完还给田甜展示了下自己的“熊掌”。
看他依旧伶牙俐齿的还不忘调侃自己,田甜知道兰隽应该没撒谎,于是就不再隐藏,直接使了个眼色,两人前后脚去了茶水间。
“什么?还真的是让鸡精给打的?”田甜的一声惊呼,吓得兰隽赶紧用纱布给她消音。
知道自己又鲁莽了,田甜下意识地左右打量,还好她们是在自己的单人病房,最多就是走廊里路过的被吓一跳而已,传不了太远。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整个过程就是张乐怡说的那么回事儿,你先别急着打听细节,我今天来是有个更要紧的问题通知你”
兰隽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也学着田甜看了一圈周围,这个只有2平方米的小隔间,除了她俩就是一台微波炉,能让人偷听到,就真的是见鬼了。
“雷鸣。被抓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