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下课铃响起,黎南洲拿着书离开教室回了办公室,把教材放到桌上,往上挺了挺腰揉揉肩膀。
其他几位老师也下课回来了,之后教导主任也过来敲门:“那什么,上边领导来通知了,需要一位老师去XX村为期一月做支教老师,谁去?”
郑妍说:“支教?那不也该是其他学校老师去吗?我们只是幼师。”
主任解释:“大学、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各调一位教师,去往不同的山村支教。”
周静姝率先开了口:“主任,我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需要我照顾,真的不能去。”
其他几位女老师也用不一样的理由推拒,主任也没说什么,“那,赵通,你是男老师,你去吧。”
赵通也拒绝道:“主任,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老婆工作忙,两个老人年纪大了,孩子还小,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需要我操持,真的走不开。”
主任有些为难,她也不愿意,但这是领导下达的任务,完不成就是她办事不力。
黎南洲听着站起来说:“主任,我去吧,我是男人,一没家庭二没人需要我照顾,我去最合适。”
“也好,那你现在可以回去收拾一下,十一点的飞机。”主任实打实松了口气,她刚刚竟然把黎南洲给忘了。
“嗯,好。”黎南洲低头整理。
主任离开,几位同事都劝他:“黎老师,你真打算去啊?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山里,多危险。”
“是啊,干脆就也找个借口别去了,咱们只是幼师,没必要的。”
黎南洲无所谓道:“没事,我要不去,学校就得抽人,再怎么样我是男人,比你们女孩子要安全。”
之后黎南洲回了家把行李收拾好,把书本教材、医药箱、一些送给孩子们的童话书、本子、彩笔、文具之类的都放进行李箱,之后简单吃点东西就去了机场。
黎南洲乘坐飞机到了地方,之后又打出租车,最后转乘大巴,折腾一天,等他到达那个山村,天已经黑了。
黎南洲拎着行李箱下了大巴车,先前已经跟这里的村长联系过了,他说会来接,但自己得先从这里走到村口。
“唉……”黎南洲打着手电往前走,他突然后悔答应什么支教了,不过既然来了,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走了没多远,恍惚听见身后好像有声音,随后有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黎南洲立马打着手电转身照,“谁?!”但后面什么都没有,说不害怕是假的,他不会碰见什么“疯子”了吧?
等他转过身就被人抱了满怀举起来转圈,“啊!”
直到那人给他放下,他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惊讶道:“花知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样?惊不惊喜?”花知意笑着。
黎南洲在看见是他时悬着的心还真的放下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碰见了熟悉的人,毫无疑问他是惊喜的,“你怎么也会来这里?”
“边走边说。”花知意把手里拎着的背包甩上肩,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另只手握住他牵着走,“我本来是去学校找你的,得知你来这儿做支教,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黎南洲嘴角上扬,“谢谢。”
走到村口,看见打着手电的男人,看到来人过去开口:“是黎老师吧?我是这里的村长,我姓刘。”
“村长你好。”黎南洲抽出手正想跟他交握,花知意又给他手握了回来,脸上挂着假笑,眼中满是防备,“村长好。”
黎南洲侧头看向他,也看出他眼中的防备,没说什么就那么让他握着。
村长尴尬的把手放下,转身说:“走吧,我带你们进村,黎老师来这里就住在我家里就好。”
“谢谢村长。”黎南洲刚刚打量了村长,五十多岁的年纪,可能是因为是这村里唯一的“官儿”所以有股威严。
村长带他们来了自己家,打开了西边房子的木门,里面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不好意思,家里就剩这一间空房间了。”
花知意搂住黎南洲的肩膀说:“无妨,我们住一起。”就算有第二间房他也不会同意跟黎南洲分开,初来乍到对这里什么都很陌生,他不会让黎南洲离开他视线。
“好,那你们先住下,明天我在带你们在村子里逛逛熟悉熟悉环境。”村长说完背着一只手去了另一间房子。
进了房间,花知意先从兜里拿出一瓶消毒水四处喷了喷,之后打开背包取出被单枕套换上。
黎南洲看着他的举动说:“没必要吧?你太讲究了。”
“这不是讲究,是多留个心眼,咱们刚来,谁知道这些东西都干不干净。”花知意换好才让黎南洲坐下。
“有心了。”黎南洲满意的笑笑,奔波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晚上,两人躺在不算大的木床上,身体紧挨在一起,黎南洲不太舒服,一直在调整姿势。
花知意固住他腰说:“别动了,在动都被你.蹭.出反应了。”
黎南洲不动了,“我碰的是你的腿。”
“一样,你不是累了吗?睡吧。”花知意摸摸他头。
黎南洲困意袭来还真睡过去了,花知意枕着手臂毫无睡意,耳朵警醒着,时刻带着警惕。
夜里,黎南洲似乎是冷了,侧过身子往花知意怀里又拱了拱,“冷了?”
“嗯,有点。”黎南洲只是迷糊中想寻找热源。
花知意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两只手一起环着他,“我抱着你,睡吧。”
黎南洲感受到暖意才睡过去。
花知意一宿没睡,只在天蒙蒙亮时才眯了会儿。
黎南洲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花知意近在咫尺的脸,他的两只手还紧紧环着自己,大半的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俩人离得如此近,是因为有花知意在身旁吗?还是因为昨天从下了飞机就神经紧绷,他竟然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就那么安稳睡了一晚上。
黎南洲盯着花知意的眉眼,缓缓从被子里伸出手想触碰,但身旁的人似乎要醒,他立马又把手收了回去。
花知意迷糊的睁开眼,笑道:“醒啦?睡得怎么样?”一夜平安无事,他也对这个村长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