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黎南洲开学了,花知意也彻底忙了起来……虽然过了十五后他也没闲着。
花知意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工作忙完,赶在学校放学前来到校门口等着黎南洲出来。
随着放学铃响彻在校园内,孩子们一窝蜂跑过来,由两名老师亲自送出校门交到父母手里。
花知意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视线一直落在教学楼门口,等着那个他想见到的身影。
教学楼门口,赵通扶着黎南洲出来向校门走去,“黎老师,你这个样子能开车吗?”
“没事,我打个车就好。”黎南洲抬着一条腿单腿撑着走路。
赵通把他一路扶到了校门口,“那你注意安全。”
“多谢。”黎南洲朝他礼貌笑着致谢,正想去个宽敞地方远离学校的位置打车,就看见了街对面熟悉的车子。
花知意看见黎南洲是被另一个人扶着出来的立刻下车大步过去。
黎南洲看着他从车上向自己走来,还未等开口询问他怎么来了胳膊就被握住拉了过去,他也顺势撞到了人身上。
赵通看着面前这个满眼敌意的男生问:“黎老师,这是,你朋友?”
“啊…是,他来接我。”黎南洲哪怕一条腿使劲他也不倚靠着花知意,让自己站稳。
“这样啊,那既然你有朋友接,那我就走了。”赵通挥挥手向公交站点走去,他是个很节省的人,虽然在这种私立幼儿园做老师,但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都花在了家庭上。
花知意收回视线伸出手想要触碰黎南洲的腿,却被他一巴掌拍开,“怎么弄的?”
黎南洲一条腿站立不太稳还有些累,他试着把伤了的那只脚踩到地面,就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他只好又抬了起来,“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事。”
“怎么那么不小心?我扶你,慢点。”花知意把黎南洲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搂着他的腰慢慢向车子走去。
黎南洲侧头看了眼他,又有两天没见了,花知意似乎没睡好,眼底都有了乌青,“我自己可以的。”
“别逞强,”花知意打开副驾驶的门扶着坐了进去,之后绕到驾驶座进去,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才想起问:“刚刚那个男人是你同事?”
“嗯,他带小班,我带大班。”黎南洲系上安全带,因为他主教两个科目,大班的孩子又多,加之他每个月都全勤,所以他多拿一份工资。
花知意突然一问:“他是不是喜欢你?”
黎南洲毫不客气的抬手拍他脑袋,“瞎说什么?你以为人人都是同.性.恋?赵通有老婆有孩子。”
“这还差不多。”花知意满意的一笑,点了车载屏幕,给妈妈打过去,“妈,在医院吗?”
“刚下手术,怎么了?”花惜墨平时绷着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只有在儿子面前才会很温和的语气。
花知意等红灯的间隙看向黎南洲的腿说:“我朋友扭伤了,我带他过去,你帮忙看一下。”
“行,过来吧。”花惜墨心里觉得稀奇,他儿子竟然知道怎么交朋友了?平时除了那个叫安星柒的孩子也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
等到挂了通话,黎南洲才出声:“不用麻烦阿姨的,我回家自己敷敷就好。”
花知意却拒绝了:“还是看一看,扭伤不能忽视。”
“嗯…谢谢。”黎南洲觉得,自从过完年之后,花知意对他的行为更加大胆了些,甚至……强硬了些。
到了医院,花知意把车停好,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把人扶下来慢慢走进去,“可以吗?慢一点。”
“没事……”黎南洲被扶着一直胳膊,慢慢的走。
花知意带着他推开诊室门,对着女人介绍:“妈,这是我朋友,黎南洲。”
“阿姨好。”黎南洲注意到女人的视线,拿开了搭在花知意手上的胳膊。
“过来坐吧,我给你看看。”花惜墨拿出一位医生还有的态度。
黎南洲慢慢挪过去坐在椅子上,让女人检查他的脚踝,他总觉得,在女人见到他第一眼是就已经知道了他跟花知意的关系似的。
花知意脸上浮现出焦急:“妈,怎么样?”
“没什么事,普通扭伤,回去敷一敷,少走动,这只脚别用力。”花惜墨收回手,目光看了眼黎南洲又落到自己儿子身上,“小意,你先出去,妈有话跟你的朋友说。”
花知意带着疑惑的神情点头:“好。”
花惜墨等儿子出诊室她才问:“你跟小意认识多久了?”
黎南洲很认真的回答:“三个月。”
花惜墨说出自己的想法:“小意年纪小,喜欢玩正常,但你需要清楚,我不会让我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我们全家对他抱了很大期望,孩子小爱玩能理解,但他将来是注定要娶妻生子的,我希望你不要纠缠他。阿姨语气有些重,还请你不要生气。”
黎南洲放在腿上的收紧微微握了一下,她果然知道,不过也是,自己儿子身边出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母亲怎会不知?
他吸口气抬头微笑着面对女人说:“阿姨,您说的很好,我不会生气。只是我想说,我跟花知意并没有在一起,是他在单方面追求我。”
花惜墨笑了下:“但你也在享受他的追求不是吗?如果你对我儿子一点感情没有,就该及时离开他。”
“阿姨,我认为,花知意是个成年人,他的感情应该由他自己做主,即便他未来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别人,但那人是男是女,都应该由他自己抉择。”黎南洲没有正面回答女人的话,而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知道花知意的母亲强势,却没想到是这样连孩子感情婚姻都要把控的程度。
花惜墨的脸色不太好,“我是她的母亲,最有权利决定这一切的,是我。”
“不,阿姨,您错了,任何人没有权利决定花知意的人生,即便你是她的母亲。”黎南洲起身,“我的话说完了,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告辞。”话罢他转身打开门出去。
花知意正靠在诊室外的墙上,门关的严实他根本听不清里面的对话,看见人出来立马扶他,但却被躲开了。他看出黎南洲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我妈跟你说什么了?”